第16章 一座死掉的城市

她就知道。

连帽衫客人说的有意思能是什么好东西！！！！

「霓虹灯场（B级）」，图案上看起来是一碗漆黑的汤，表面漂浮着一层油彩般的彩色光晕。

总而言之，不像能吃的。

配料更是听上去像霓虹灯管中的气体：氖气发光红、氩气发光蓝、氦气发光黄……

“客人。”随溪寻微笑，幸好她早有准备：“这是一份免责协议，如果是客人强烈要求的话，本店概不负责。”

之前她让小腿拟这个协议是为了应对如果有一天遇见个芒果过敏的客人非要吃芒果，花生过敏的客人非要吃花生的情况，

万万没想到，今天有个穿的像个霓虹灯成精的客人想吃荧光剂。

“哎呀你真是，”连帽衫客人拿过免责协议，仔细端详，“害，就这！”

对面的客人毫不犹豫地签完了免责协议，随溪寻拿过来看了一眼：灰。

这位客人的名字，和她/他这个人一样奇怪。

随溪寻从灰的手中接过了制作这碗「霓虹灯场」需要的材料。

【雨水（C级）】：来自末日前下的那场雨（可食用）*5

【午餐肉罐头（C级）】：还没有被绝望打开过的罐头（可食用）*5

【霓虹灯管的玻璃碎（C级）】：废弃的霓虹灯管中的玻璃，现在它被碾成了细粉（可食用）*5

【城市灰尘（C级）】：带着旧日脚步的灰尘（可食用）*5

【氖气（B级）】：从红色霓虹灯管里收集。拆灯管的时候要小心，让气体跑掉的话，红色就没有了。（可食用）*5

【氦气（B级）】：从黄色的霓虹灯管里收集。有些黄是氦气加特殊玻璃，有些是氪气，管那么多干什么，颜色对了就行。（可食用）*5

【氪气（B级）】：从紫色的霓虹灯管里收集。最难找的一种，紫色不爱说话，它总是躲在最贵的招牌里。（可食用）*5

【氖、氩混合气（B级）】：从粉色的霓虹灯管里收集。粉色是混合的，就像爱情一样。（可食用）*5

【旧招牌的碎片（C级）】：一些带着字母的碎片。*5

【烧坏的变压器（C级）】：每个霓虹灯管后面都有一个小变压器。烧坏的也行，只要还能放出最后一下电。*5

【灰的签名（B级）】：属于伟大的艺术家灰的签名，只有在汤倒进去的时候签名才会浮起来，发光三秒。*5

“客人，你的签名也能吃啊? _ ?”

随溪寻忍不住用指尖蹭了一下签名的边缘，舔了一下。

“都说了是伟大的艺术品！”

【检测到玩家正在食用他人的知识产权】

“……”

剩下的还有一些工具。

【玻璃切割刀（C级）】：切开霓虹灯管，收集气体和玻璃。

【注射器-玻璃制（C级）】：抽取灯管内的气体不能用塑料的，因为气体会嘲笑塑料，然后跑掉。

【研钵（C级）】：把玻璃碾成粉末。

【喷漆罐（C级）】：用来涂鸦和签名。

“……”随溪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材料。

随溪寻把所有材料在操作台上铺开，对照配方一一核对。

然后她停住了。

“客人。”

“嗯？”

“配方上写了七种气体。氖气红、氩气蓝、氦气黄、氪气紫、氖氩混合粉。”她数了数桌上的瓶子，“你给了我五种，氩气呢？”

灰沉默了一秒，然后发出了一声夸张到失真的惊呼。

“啊！”

她/他翻了翻自己的脸基尼储物空间，又翻了翻自己荧光连帽衫的口袋，最后一摊手：“跑掉了。”

“……跑掉了？”

“氩气最胆小了！我收集的时候它就一首想跑，我把它塞进瓶子里之后，出门的时候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然后它就这样…那样…”灰用手比划了一个向上飞走的动作，表情是脸基尼能表达的最大程度的无辜。

配方上写得很清楚：氩气是蓝色的来源。没有氩气，霓虹灯场的色谱就缺了一块，红黄紫粉都在，唯独没有蓝。

就像一块色盘被扣掉了冷色调那个角。

“那客人……要不今天就先不做了？”

“这可不行。”灰的脸基尼皱成了一团，“我连签名都带了！能不能想想办法？”

随溪寻看着桌上缺了一角的材料，蓝色。需要一种能够在这道料理中充当“蓝色”的东西。

普通的色素不行，这里每一种气体都不只是颜色，它们在汤底中会形成各自的光晕层，互相叠加才能产生那种油彩般的流动效果。

替代品需要具备两个条件：能发光，并且能在液体中悬浮。

随溪寻站在那里想了大概10秒钟，然后她蹲下身，从操作台最底层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小玻璃罐。

罐子里装着一团灰紫色的液体。

这是闪鳞蛇客人每次来访后留在窗台上的东西，那个“没什么特别的，擦掉就好”的东西，但她一首没有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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