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与传言中的英雄面基了

伤好大半后，佟苍兰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坐在庄园庭院的台阶上看迪卢克练剑。

那天早晨她下楼时，迪卢克己经在晨光中挥剑。她原本想像往常一样悄悄绕去后山练箭，脚步却在廊下顿住——随后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决定：她走到台阶前，坐下。

光明正大地看。

迪卢克的剑势没有停。

重剑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劈斩时带起的风声却连坐在十步之外的佟苍兰都能听见。她抱着膝盖，看他的脚步腾挪，看他的腰背如何在每一次挥剑时绷紧又舒展，看他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沾湿，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好强。

她在心里默默想。不是那种遥不可及的、传说中强者的强，而是看得见轨迹、能感受到每一滴汗水重量的、触手可及的强。

如果她也这样练，是不是有一天——

迪卢克的剑势忽然顿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停顿，如果不是一首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剑锋在半空中凝滞了半拍，随后才继续劈下，但那一剑的力道明显比之前收了三分。

佟苍兰眨眨眼，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当然不知道，在她坐下之后，迪卢克每完成一个转身，余光都会掠过台阶上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女孩抱着膝盖，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种目光他不是没见过，酒馆里、宴会上，爱慕者、挑战者、崇拜者，各式各样的目光他见过太多。

但不一样。

她看的不是“迪卢克·莱艮芬德”，不是晨曦酒庄的主人、蒙德城的富商、暗夜英雄。她看的只是“那个人在练剑”。

迪卢克收剑时，佟苍兰己经悄悄离开了。台阶上空空荡荡，只有晨露打湿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原地，重剑垂在身侧。

然后，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作——他重新举起剑，对着空气，把那套剑招的起手式，又慢慢练了一遍。

很慢。

慢到每一剑的轨迹都清晰可见。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女孩会不会在某个窗口看见。

只是，下一次她再看的时候——

他想让她看清楚。

第八天——这天阴沉沉的。傍晚的时候果然下起了雨，从窗户外面飘来的丝丝凉意到不停歇地拍打着窗户的紧密雨声，雨越来越大。

佟苍兰看着窗外，在蒙德城里她很少遇见下雨，即使遇见，雨丝细细的，斜斜的，落在记忆里的石板路上。

果酒湖的水汽漫过城墙，把蒙德城笼在薄纱里——教堂的彩窗晕开了光，柔柔的，像沾了晨露。石板路湿了颜色，从浅灰到深青，一路延伸到喷泉边。几个商贩支起防雨棚，抖落的雨珠顺着棚檐滑下，惊起几只鸽子，扑棱棱飞上屋顶，又落回原处。

那场雨来得轻，去得也快。西边云缝里透出天光时，雨丝己经淡了，淡成一片朦胧的晨雾。

蒙德城里的雨啊——温柔得像一个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早安，就悄悄化在了晨光里。

雨下了一整夜。

雷声滚滚，好像那天下午，那个戴着怪异面具，身型巨大的怪物的吼声。

佟苍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她不害怕雷声。也不害怕那个丘丘王——那东西是敌人，是拿来练手的，是变强路上必须跨过去的坎。

她害怕的是别的东西。

窗外的闪电划过，照亮房间的瞬间，她闭上眼睛。

没用。那个画面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她自己。

千机伞撑开的瞬间，她看见自己的手撕开丘丘王的手臂。那不是她的力气，那是那把伞的。但她的手确实在动，她的脸上确实带着笑。

淡淡的。

满足的。

充满恶意的。

闪电又亮了一下。

那个画面变了。她看见丘丘王站在自己面前，它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然后——

影子动了。

不是丘丘王在动，是影子在动。那个属于怪物的、扭曲的、庞大的影子，一点一点转过来，面对着她。

而她自己的影子，正在变成怪物的样子。

又是一道闪电。

佟苍兰猛地睁开眼睛，腾地坐起来。

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胸腔疼。她按住胸口，大口喘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系统好像缩在角落里，小声问：「宿主……做噩梦了？」

「……嗯。」

「梦见什么了？」

佟苍兰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小小的、因为练箭磨出薄茧的手。

以上是 叙利尔 创作的《原神：再寄香雪兰》第 22 章 第22章 与传言中的英雄面基了。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叙利尔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