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失手

佟苍兰用力推开他。两个人同时后退，隔着碎石和裂缝对峙。

“不是。”她说。

伊戈尔没有反驳。他只是笑着，退入遗迹深处的阴影里。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战斗引起的——是雪崩。头顶的岩层发出沉闷的断裂声，碎石从穹顶上砸下来，大块大块的冰层开始滑落。

“出去！”空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佟苍兰撑开千机伞，扇叶展开，她飞起来，从坍塌的穹顶冲出去。雪己经崩了，白色的洪流从山顶倾泻下来，裹挟着碎石和冰屑。空和派蒙被困在断崖另一边，雪线正在快速逼近。

她俯冲下去，一只手捞住空的腰，空抱着派蒙。她带着他们迅速升高。

伊戈尔在下方，站在一块即将被雪吞没的岩石上。他抬头看着他们，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温柔的注视。

佟苍兰犹豫了一秒。

将空他们放在安全地带后，她俯冲下去，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伊戈尔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被她抓住的手腕，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突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的短刀己经亮出来了。

佟苍兰没有松手。飞行器带着两个人向前飞，下面是数十米高的乱石滩，尖锐的棱角像一排排张开的牙齿。他的刀砍过来，她被迫放弃飞行器，用千机伞格挡，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开。他压着她往下坠，刀刀致命，不留余地。

她也没有留余地。

在半空中，没有支撑，身位在下，她硬是用千机伞的扇翼调整了重心，一脚踹在他胸口。

他往下坠了几米，佟苍兰还是没狠下心让他摔死。她同时反转飞行器，俯冲下去，再次抓住他的手臂。

这次她把他甩上了断崖。

很用力地甩，如果他没有稳住身体的话那一摔足够让他在三分钟内无法动弹。

这样，空就来得及抓住他。

但伊戈尔在雪地上滚了两圈，稳住身形，抬起头。空己经站在佟苍兰身边，剑尖指向他。

伊戈尔站起来，拍了拍白袍上的雪。他的动作很从容，像是一个被主人请出门的客人。他看了空一眼，又看向佟苍兰，笑容还在，但比之前淡了许多。

“扫兴。”他说。

他抛出最后一枚炼金装置，烟雾炸开，银灰色的身影消失在雪幕里。

佟苍兰想追。但远处传来爆炸声——不止一处。雪山的西面八方都响起了警报，红色的信号弹从不同的方向升起来，在灰白的天空里炸开。

“魔物暴动！”派蒙的声音在发抖，“好多地方——都在打——”

有呼救声从远处传来，声音被风雪搅得断断续续：“东侧冰崖……西线营地……同时受袭……需要支援……”

佟苍兰站在原地，看着伊戈尔消失的方向。空站在她旁边。

“追不上了。”他说。

佟苍兰点点头。

“走吧。”她转身，往最近一处求救信号的方向跑去。

空跟上来。派蒙飘在后面，没有像平时一样叽叽喳喳地凑上来。

佟苍兰走了一会儿才发现。派蒙飘在空的身后，离她比平时远了很多。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躲闪着，不敢看她。偶尔目光扫过来，又飞快地移开——像在看一个不该看的东西。

她想起刚才的战斗。想起伊戈尔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握着千机伞的手，想起那些不留余地的攻击，想起从半空中坠下去时心跳的速度。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雪落在肩上，她没有拍掉。

———

为了镇压这次魔物暴动，他们花了不少时间，幸运的是凯亚、优菈及时带着人来支援，没有人伤亡，除了一个白发绿眼的少年冒险家，他当时冒险的地点正好在雪崩会波及到的范围内，幸好他有火系神之眼，不过为了保护一个同伴受了些冻伤。

后来据说他那个被好好保护的同伴反而是被抬出来的，因为吃了不知道什么东西食物中毒晕倒了。

从那次起，伊戈尔又一次失去踪迹，阿贝多说得没错，伊戈尔，确实比她更了解雪山。

凯亚让她先好好休息，西风骑士团己经能腾出手，封锁了雪山的通路，并派出多支精锐小队进山排查，很快就会有消息。

——

今晚的酒馆值班，迪卢克也来了。时间好像格外“漫长”，佟苍兰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宿主……」阿尔起了一个开头，却不知如何说下去。

以上是 叙利尔 创作的《原神：再寄香雪兰》第 51 章 第52章 失手。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叙利尔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