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舞会，“妹妹”

裙子比昨天试穿的时候更轻了。摩可加的那层外纱薄得像一层雾，细钻在灯光下碎碎的，不晃眼。佟苍兰站在镜子前面，手不知道往哪放。

海莉把她按在椅子上，开始折腾她的头发。“别动，别动——好了好了，马上就好——”半长的黑发被挽起来，在左耳后面挽成一个低低的丸子，几缕碎发被刻意拨出来，搭在耳侧。海莉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从桌上拿起一支细簪，犹豫了一下，放下了。“就这样，简单的好看。”

摩可拿着一个小盒子走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套蓝宝石的项链和耳坠。石头不大，切面很细，镶在银色的底座上，光线一照，泛着深海一样的颜色。

“迪卢克老爷挑的。”摩可轻声说，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来。佟苍兰想说“太贵重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摩可己经站到她身后，冰凉的金属贴上锁骨，扣好。耳坠也是一样，垂在耳垂下面，轻轻晃。

海莉又凑过来，手里拿着粉扑和唇脂。“闭眼——别动——好了。”佟苍兰睁开眼睛，镜子里的女孩好像换了一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但哪里不太一样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上有练剑磨出的薄茧。她又抬起头，镜子里的女孩也抬起头，蓝宝石在她脖子上亮着。

“好了好了，快出去！”海莉推着她往门口走，“爱德琳姐姐催了好几次了——”

佟苍兰被推到门口，脚上那双中跟的鞋子踩在地板上，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她低头看了一眼——鞋尖的蝴蝶结系得很正，好像和裙子一个颜色。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大厅里己经有很多人了。鸡尾酒会的环节还没结束，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里穿梭，酒杯碰撞的声音和低语混在一起。灯被调暗了一些，只有拍卖台的方向亮着光。佟苍兰站在门口，裙摆垂在脚面，她不知道该往哪走，也不知道手该放哪里。

她看见凯亚了。他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在和什么人说话。深色的礼服外套，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勋章。她默默挪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凯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哟，这是谁家的小姐，走错门了吧？”

佟苍兰没有理他。凯亚也不在意，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一块站的地方。两个人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酒会还在继续，拍卖台上有人在介绍下一件拍品，人群里传来低低的笑声。

“紧张？”凯亚问。

“……有一点。”

“不用紧张。”凯亚的声音懒洋洋的，“这种场合，站久了就习惯了。腿酸是真的，别的都是假的。”

佟苍兰的嘴角动了一下。她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问：“雪山那边……怎么样了？”

凯亚抿了一口酒，笑容淡了一点。“还是没找到。不过快了。”他顿了顿，“那家伙本就命不久矣，又得不到补给，他的耐心己经快耗尽了。”

佟苍兰没有说话。凯亚看了她一眼，忽然换了语气。“不过，难得放松的场合，一定要谈公务吗？”

佟苍兰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大厅另一端。迪卢克正站在几位客人中间，手里端着一杯酒，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他在和人说话，姿态从容，像在做一件很熟练的事。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公务”。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你觉得……骑士是什么？”

凯亚挑眉。“不谈公务就得谈心吗？”他喝了一口酒，语气慢下来，“好吧好吧。对我来说，骑士更像是一种选择——选择用这个身份去守护自己在意的事物。”

佟苍兰看着他。凯亚摊手，嘴角弯着，但眼睛里没有笑。“别太在意那家伙说的话。他又没有看过你总共干过什么，回应过什么，本来就没有资格定义你。”

佟苍兰低下头。“你早就察觉到了不是吗？”

凯亚耸肩。“嗯哼。”

“……我以为你会追根究底。”

“原来我在你的眼里这么不近人情的吗？”凯亚的语气好像有点“受伤”。

佟苍兰摇摇头。“我没这么认为过。你帮了我很多，也教过我很多。”

凯亚看着她，目光比之前柔和了一点。他转回头，看着舞池里的人群，声音漫不经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危害到蒙德，我不介意当一个忠实的‘骑士’。”

佟苍兰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舞池里的灯光在人脸上明明灭灭。凯亚也没有再说话。

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瞬。她抬起头，看见迪卢克从大厅另一端走过来。他换了一套深色的礼服，和平时在酒馆里穿的不太一样——外套的剪裁更合身，领口系着领结，衬衫的布料绷在肩膀和手臂上，随着动作拉出细微的弧度，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领带夹是一枚细长的蓝宝石，和她的项链是一个颜色。他的步伐不急不缓，穿过人群的时候，有人和他打招呼，他点头回应，目光没有停留，一首落在这边。

以上是 叙利尔 创作的《原神：再寄香雪兰》第 54 章 第55章 舞会，“妹妹”。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叙利尔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