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为了谢幕

他重新握紧刀，扑上来。这一次他没有躲闪，没有格挡。

佟苍兰己经无法分心注意自己的武器转换刀锋或者刀背了。

他迎着佟苍兰的刀锋冲过来，用自己的胸口撞上她的剑尖。

她听见了金属穿透血肉的声音。很闷，很短。

空只来得及捂上派蒙的眼睛。

伊戈尔逐渐浑浊的眼睛却仍旧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佟苍兰：“看——杀与不杀，界限不就是仅此而己吗…”

伊戈尔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伞尖，又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笑了，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雪地上，红的，白的。

“你第一次杀人……”他伸出手，染血的手指摸上她的脸颊，“是我。”

他往前推了最后一把。

伞尖完全没入他的胸口。

“你会记住我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说一个秘密，“永永远远。”

他倒下去。身体砸在地上，紫色的纹路从皮肤上慢慢褪去，像退潮。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嘴角还弯着。

千机伞上的血顺着伞面往下淌。佟苍兰站在原地，握着伞柄，一动不动。那黑色的纹路从伞叶经过手柄，爬上她的手指。

渊蚀在笑。

她能听见它笑，低低的，沉沉的，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它暂时吃饱了。它想出来。

黑色的纹路爬上她的手腕、小臂、肩膀。她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开始扭曲。

空在喊她，凯亚在喊她，迪卢克在喊她。声音很远，像隔着水。她看见自己的手在动——不是她在动，是渊蚀在动。千机伞变形成重剑，她握着它，转身。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魔物，被一剑劈成两半。第二个也是，第三个也是。

她的身体自己在动。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很远，很急。她听不清。然后有人抱住了她的手臂。

是空。他的手掌贴在她的手腕上，深渊能量从她的皮肤表面被抽走，吸进他的掌心。他在和她抢。和渊蚀抢。和那把伞抢。

“苍兰——苍兰——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她听见了。但她的嘴在动，说出来的不是她想说的话。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哭腔，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

「宿主——宿主你醒醒——求你了——」

阿尔。她在心里喊它的名字。他听见了。

「呜呜呜宿主——」

别哭。她说不出话，但她知道阿尔听见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空还握着她的手腕，还在吸那些黑色的能量。他的手臂上全是伤口——纵横交错的，新的，旧的——她不知道哪些是伊戈尔留下的，哪些是她留下的。她的手指慢慢合拢，握住那把短剑的柄。剑刃还插在她的肩膀上，倒刺卡在肉里。她咬着牙，一寸一寸往外拔。

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苍兰——别动——让我来——”

她没有听，自己出了。血涌出来，却是黑色的。千机伞闪了一下。一束白光从伞柄爬上那些黑红色纹路，像水冲过墨迹，把它们一点一点冲淡。

渊蚀的声音变小了，变远了，沉下去了。

空的手掌还贴在她的手腕上，最后一丝黑色的能量被抽走。短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睁开眼。周围全是倒下的魔物，碎肢一地。凯亚站在不远处，小臂上缠着绷带，血还在往外渗。迪卢克站在她左边，肩上有一道刀痕，很深。空的手臂上全是伤口，纵横交错的，有的还在流血。她的伞还握在手里。

“对不起。”她说。

佟苍兰身体突然脱力，不受控制地倒下去。空接住了她。她的头靠在他手臂上，很沉。嘴唇动了动，发出很轻的声音。空低下头。

“……姐姐……好痛……”

她闭上眼睛。

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那把短剑的刀柄闪过一丝蓝光。很淡，很快，像一道简短的信号，穿过雪山的岩层，穿过风雪，往很远的地方去了。

———

佟苍兰醒来时空和派蒙还在陪着她。

派蒙是第一个发现她睁开眼睛的。

“醒了醒了！空你快看。苍兰她终于醒了。”

佟苍兰迷茫地眨了眨眼，肩膀上的贯穿伤被包上严严实实的绷带，传来的痛苦又像隔着一层膜，更具实感的反而是从西肢关节那漫延开的酸涩感。

“我被带到了教堂？”看着上方的屋顶，佟苍兰有点懵懵地说，声音也有点干涩。

“嗯，芭芭拉为你治了伤，她说这几天要好好休养。”空端来一杯水，扶着佟苍兰坐起来。

“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要我去找芭芭拉过来吗？”派蒙也担心地问。

“我感觉己经没事了。”佟苍兰接过水杯，摇摇头。

以上是 叙利尔 创作的《原神：再寄香雪兰》第 57 章 第58章 为了谢幕。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叙利尔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