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最后的告别

茶馆在吃虎岩主街的拐角处，门面不大，生意倒是不错。台上坐着一个穿长衫的说书先生，手里拿着折扇，正讲到兴头上。台下坐满了人，喝茶的喝茶，嗑瓜子的嗑瓜子，时不时有人叫一声好。

李成墨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两碟点心。

“以前我跑商的时候，每次路过这里都要进来坐坐。”她把一碟桂花糕推到佟苍兰面前。“那会儿没时间，坐下来听一段就得走，心里总惦记着下文。后来商行稳了，时间多了，反倒不常来了。”

说书先生讲的是璃月港的旧事，讲的是某个商人白手起家、历经磨难终成巨贾的故事。讲到动情处，他折扇一拍，声音低沉下来，台下顿时安静。

李成墨听着，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又像是只是单纯地觉得有趣。

佟苍兰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喝茶，安静地听。她不太听得懂璃月话里的那些典故，但说书先生的语调抑扬顿挫，光是听声音就觉得好听。

“你听得懂吗？”李成墨忽然问。

“不太懂。”

李成墨笑了一声。“没关系，我也不是来听故事的。”她顿了顿，端起茶杯。“是来听这个声音的。”

佟苍兰看了她一眼。

“以前有个人，”李成墨的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上，“特别喜欢听书。每次路过茶馆都要进去坐坐，听完还要跟我复述一遍，添油加醋的，比台上讲的还热闹。”

她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佟苍兰知道。

从茶馆出来，日头己经升高了。李成墨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袖子滑下去，露出结实的小臂。

“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

新月轩的包间临窗，能望见码头的一角。李成墨点了一桌子菜，有几道明显是须弥风味的——香料用得重，颜色也鲜艳。

“尝尝这个。”她指了指一盘颜色金黄的烤肉，上面撒着佟苍兰不认识的香料。“须弥的特色，香料都是从那边运过来的。”

佟苍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香料的味道很冲，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辛辣，和她吃惯的蒙德菜完全不同。

“……有点怪。”她说。

李成墨笑了。“是吧？我第一次吃也这么觉得。”她自己也夹了一块，慢慢地嚼着，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不过后来就习惯了。”

她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停了几秒，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目光收回来。

“习惯了就好了。”她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佟苍兰注意到，李成墨吃饭的时候，总是会夹一筷子菜放到对面的碟子里，然后过一会儿再自己夹走吃掉。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肌肉记忆，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

她没有说破。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下午的天衡山，阳光正好。

李成墨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对这条山路熟悉得像在走自家后院。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佟苍兰，确认她跟上了没有，然后又转回去继续走。

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平台，她停下来，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歇脚。

“你体力不错。”她说，上下打量了佟苍兰一眼。“爬了这么半天，气都不喘。”

佟苍兰摇了摇头。“还好。”

“以前我跟人打赌，说我能在两刻钟内从山脚爬到山顶。”李成墨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嘴角弯了一下。“那人说我吹牛，结果我爬上去的时候，他还在半山腰喘呢。”

“赢了？”

“赢了。赌注是一顿饭。”她的笑容大了一些。“那顿饭他请客，在新月轩，吃得我撑得走不动路。”

佟苍兰看着她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米色的皮肤上，把她眼角细密的纹路照得很清楚。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讲一件好笑的事。

她说完之后，目光在山顶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后她就转身继续往上走了。

天衡山顶的风很大。

从这里望下去，璃月港尽收眼底——码头、街巷、屋顶、船帆，一切都缩成了小小的色块，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远处的大海泛着粼粼的波光，一首延伸到天边，和天空融在一起。

李成墨在山顶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

佟苍兰拨开偏高的草丛坐下来。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把李成墨的碎发吹得乱晃。她没有去理，只是从腰间的小布包里摸出一个薄薄的册子，封皮是深蓝色的布面，边角己经磨得发白。

以上是 叙利尔 创作的《原神：再寄香雪兰》第 75 章 第75章 最后的告别。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叙利尔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