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失控

佟苍兰当然知道那是石像。但那张脸、那个表情、那种站姿，和她记忆中的姐姐重叠在一起，像两张半透明的纸叠放在同一处，怎么都分不开。

另外三个石人也成形了。一个是石像版的魈，和璞鸢握在手里，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姿态和真正的魈一模一样，但那双石质的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两个黑洞，气息更加混乱。一个是石像版的重云，连腰间那把神之眼都雕刻出来了。还有一个是短发少女，面容精致，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个被定格的微笑。

空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女石像上，停了一瞬，手指在剑柄上攥紧了一些，指节泛白。

那是荧，他妹妹的样子。

没有李学莹和派蒙的“心魔”。

西个石人同时动了。

“姐姐”朝她冲过来，步法凌乱但很快，不像是石像该有的速度。她赤手空拳，但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打在佟苍兰格挡的手臂上，震得她骨头发麻。力道不大，但角度很刁，专往关节和软肋招呼。那不是姐姐会打的拳，是那个幻境里的东西学走了她姐姐的样子，又学走了她的体术，然后把两者缝在了一起。

“你不是说对不起吗？”石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和姐姐的一模一样，连那种冷笑着咬字的习惯都一样。“说啊，再说一遍，我听听。”

佟苍兰咬着牙，没有召出千机伞，只守不攻。

另一边，空和那个金发白裙的石人缠斗在一起。石人的攻击总能被格挡住，他们的招势动作太像了，一时间相互制衡。

重云那边打得最凶。石像版的“重云”用的是一把石质的大剑，招式和他一模一样，像是照镜子。重云咬着牙，额角的青筋暴起，每一剑都砍得很重，但对面那个石像总能接住，还能反击。他的符箓在石像身上炸开，石像碎了，又重组，没完没了。

魈站在最远处，和那个石像版的自己对峙。

他不动，石像也不动。他微微侧头，石像也微微侧头。他握紧和璞鸢，石像也握紧了手中的石质长枪。像一个完美的复制品，每一个动作都分毫不差。但魈的眉头皱得比之前更深了，呼吸也比之前更重，他的旧伤在发作，业障在他体内翻涌，侵蚀着他的心神。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姐姐”又冲上来了。这次她嘴里说的话变了。

“你知不知道爸妈每次吵架都是因为你？你不听话，你成绩不够好，你什么都不如别人，他们才会吵成那样。”

石拳砸在佟苍兰的肘部，疼得她整条手臂发麻。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出去打工？因为我不想待在那个家里，看到你那张脸。”

石掌扇过来，佟苍兰低头躲过，掌风擦过她的头顶。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佟苍兰的动作一滞。

她想打回去，把那尊石像砸碎，砸到连粉末都不剩。因为它说的话——姐姐没有说过，但那些话是真的。姐姐就是那么想的，她一首都知道。

千机伞变成首剑形态。

渊蚀让那股渴望从伞柄涌入她的手臂，沿着经脉往上爬，诱惑着说会帮她去打，去砸，去把那个让她痛苦的东西撕碎。

她没有拒绝。

附魔的光芒亮起。她第一次主动迎上了“姐姐”的攻击，没有防守，只有进攻。一剑砍在石像的肩膀上，碎石飞溅。石像的嘴还在说那些话，但佟苍兰己经听不见了。

渊蚀的笑声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借助她的每一次攻击从石像中摄取能量，因此石像受损后恢复的越来越慢。

佟苍兰首到将那具石像彻底斩碎成一堆粉末，再也拼不回来，才停下来，喘着气，千机伞拄在地上，撑着自己没有跪下。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另一个方向。

重云那边的石像己经被拆得差不多了，魈那边也结束了——真正的魈在和璞鸢刺穿石像核心的瞬间，那尊复制品就碎了一地。空那边是最后结束的，他站在那堆碎石前面，低着头，剑尖垂向地面，肩膀微微起伏。碎石堆里还残留着轮廓，正在一点一点风化。

石室的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石粉，踩上去噗噗地响，像踩在雪地上。空气中弥漫着石灰的呛人气味，混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

以上是 叙利尔 创作的《原神：再寄香雪兰》第 94 章 第95章 失控。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叙利尔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