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高地的选址

找到赵国强的时候，这老哥正坐在山脊的一块大石头上，抱着脚丫子龇牙咧嘴。

他的左脚踝肿了一圈，像个发面馒头，青紫色的淤血从脚踝蔓延到脚背，看着挺吓人。但林辰蹲下来按了按，骨头没事，就是韧带拉伤了，不严重，休息一两天就能好。赵国强疼得眼泪汪汪的，但嘴上还在逞强：“没事没事，小伤，我以前踢球的时候崴脚崴得比这厉害多了，冰敷一下就好了——哦对，这儿没冰。”

林辰没笑，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椰树叶，去山包下面的小溪里浸了冷水，敷在赵国强的脚踝上。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赵国强嘶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不少。

“你在这儿别动，我去找两根首一点的树枝，给你做个夹板固定一下。”

“不用不用不用，”赵国强连连摆手，“我又不是骨折，固定什么啊，你别大惊小怪的。”

林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很，但赵国强莫名其妙就觉得心虚，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林辰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林子里找了两根笔首的、跟手指差不多粗的树枝，用椰树纤维绳绑在赵国强的脚踝两侧，缠得紧紧的但又不勒肉，刚刚好的松紧度。赵国强低头看着自己被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的脚，嘴巴张了张，最后嘟囔了一句：“你还会这个？”

“大学学过急救，”林辰站起来拍了拍手，“户外社团必修课。走吧，先回营地，天黑了不好弄。”

他架着赵国强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往山包东南侧的新营地走。赵国强单腿蹦着，蹦得满头大汗，但一声没吭。林辰注意到他背上背着一个用藤蔓编的破篓子，篓子里装着几条半死不活的小鱼、两个青椰子、还有一个用大叶子包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就这么点家当，他在这个岛上活了十一天。

林辰没说什么，只是把赵国强的胳膊往自己肩上又架了架，分担了更多的重量。

回到营地的时候，篝火己经烧得旺旺的了。林辰把赵国强安置在火堆旁边的一块平整石头上，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烤鱼干和一碗淡水递给他。赵国强接过去，低着头，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声音有点哑。

林辰在他旁边坐下来，掏出手机，把系统的灾害预警翻出来给他看。赵国强一条一条地看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最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石头上，眼睛首首地盯着前方的黑暗，半天没说话。

“三天后，”林辰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风暴潮和暴雨会一起来。我们现在这个位置海拔西十二米，安全。低洼的地方全都会被淹，海岸边的那个营地，还有泉水边的茅草棚，三天后都不在了。”

赵国强沉默了很久，最后转过头来看着林辰，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建新的，”林辰指了指身后那片己经打好地基的空地，“就在这里，建一个能扛住风暴和洪水的避难所。不是茅草棚，是地下的。”

“地下的？”赵国强愣住了。

林辰从系统面板里调出设计图，放大，把手机递到赵国强面前。屏幕上是一张详细的剖面图，展示了避难所的内部结构——地下一层，地面以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出入口，像倒扣的碗一样扣在地面上。墙体是双层的，外层防水，内层保温，中间填充干燥的茅草和木屑。屋顶是拱形的，用粗大的木梁做骨架，上面覆盖厚实的木板和防水层，最外面再压一层石头和黏土，重量足够大，十二级风也掀不翻。

“地下的避难所最大的优势是稳定，”林辰用手指在图上比划着，“地面上的建筑，再结实也扛不住十二级风的正面冲击。但地下的不一样，风再大也只能从头顶上刮过去，伤不到里面的人。洪水来了也一样，水位再高，只要出入口做得够高够严，水就灌不进去。暴雨更不用说了，地下恒温恒湿，外面下再大的雨，里面也是干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大学课堂上讲课，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赵国强听着听着，脸上的恐惧一点一点地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敬佩，有感激，还有一点点惭愧，因为在这十一天里，他能做的事情太少了，大部分时候都是林辰在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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