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材料的优化

天刚亮，林辰就跳进了坑里。

昨天挖好的大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壮观——西米长、三米宽、两米深，西壁平整得像用刀切过的豆腐，边角笔首，底面水平。林辰站在坑底，仰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被坑沿切成方形的天空，又用手摸了摸坑壁的泥土。黏土还是湿的，昨天挖的时候渗出来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去，手指按上去能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他皱了皱眉。

泥土的湿度比他预想的要高。这说明山包上的地下水位虽然深，但土壤本身的含水率不低，暴雨来了以后，大量雨水渗进土里，坑壁的黏土会吸水膨胀，强度会大幅下降。如果没有足够的支撑，塌方是大概率事件。

林辰从坑里爬出来，走到那堆石头前面，蹲下来，一块一块地翻看。这些石头是他昨天用淡水换来的，大部分是花岗岩和玄武岩，质地坚硬，棱角分明，是砌墙的好材料。但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砌墙，而是加固——用最快的速度、最少的材料、最可靠的方案，把这座土坑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地下堡垒。

他想到了系统的建造迭代。

之前他用过两次建造迭代。第一次是把沙滩上那个简陋的避难所升级成了加固版，第二次是在泉水边建茅草棚的时候，系统自动迭代了一些细节。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闹，用的是系统的自动迭代功能，材料放上去，系统自己优化，不需要他操心。

今天他要试点不一样的。

林辰打开系统面板，翻到建造迭代的详细说明，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之前他都是囫囵吞枣地看个大概，今天需要认认真真地研究每一个细节。说明文字不长，但信息量很大，他看了三遍才把所有的条件和限制搞清楚。

建造迭代的核心机制是这样的：宿主将建筑材料放置在待建造或待升级的建筑结构上，系统会根据材料的种类、数量、质量以及宿主的设计图纸，对材料进行分子层面的优化重组，使其性能大幅提升。普通石头可以优化成合金石料，强度提升数倍；普通木材可以优化成强化木材，防腐、防水、抗变形；普通茅草可以优化成防水隔温层，既挡雨又保温。

但迭代有个前提——材料必须按照设计图纸正确放置，系统只负责优化，不负责建造。也就是说，林辰得先把石头和木头按照图纸砌好、搭好，系统才能进行迭代优化。他不能把一堆石头扔在地上让系统自己变出一面墙，他得先把墙砌起来，系统再把墙变得更强。

“行，明白了，”林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先干活，后升级。”

他重新跳进坑里，开始加固坑壁。

方案他昨天就想好了。坑壁先用木板做内支撑框架——把木板竖着贴在坑壁上，每隔三十厘米一根，像肋骨一样排列，然后用横木把竖板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整体框架。框架的作用是把坑壁的土固定住，防止它向外膨胀或者向内塌陷。框架做好以后，在木板和坑壁之间的缝隙里填满碎石和黏土，夯实，让木板和土壁紧密结合在一起，不留任何空隙。最后，在木板框架的内侧砌一层石墙，作为最终的承重和防水层。

说起来复杂，做起来更复杂。

林辰先从坑底开始，把昨天切好的木板一根一根地竖起来，紧贴着坑壁，底部插进坑底的土里，顶部露出坑沿。竖板之间的间距他用手量——大拇指到小指撑开的距离，刚好二十多厘米，比设计要求的三十厘米还密一些，密一点更安全，材料够用，没必要省。

赵国强在坑沿上帮忙递木板，脚踝好多了，能小范围走动了。他把木板一根一根地递下去，林辰在坑里接住，找准位置，插进土里，用石头砸实底部。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不像刚开始那样手忙脚乱了。

竖板全部插好以后，林辰开始钉横木。没有铁钉，他用的是木榫——在竖板和横木的对应位置钻孔，把削好的硬木榫头敲进去，榫头吸水后会膨胀，越胀越紧，比铁钉还结实。这是古代木匠的智慧，没有金属连接件的时候，木头自己就能把自己固定住。

钉横木的活比插竖板累得多。每一根横木都要先比划好位置，用铁刀在竖板上刻出凹槽，把横木嵌进去，再钻孔、敲榫头。一个连接点就要折腾好几分钟，整面坑壁上有几十个连接点，全部做完至少要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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