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打退野狼的硬汉

林辰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灌木，火把的光照亮了前方那片被狼群包围的空地，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眼前的场景太过震撼，震撼到他的大脑需要多花一两秒才能处理完眼睛接收到的信息。空地不大，夹在几棵倒下的椰树和一块灰白色的大岩石之间，地面上的淤泥被踩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深深的爪印和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而在那片狼藉的正中央，一个男人靠坐在一棵粗壮的椰树干上，浑身上下全是血，看不清衣服本来的颜色，左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往下滴血，右手握着一把黑色的战术刀，刀刃上全是暗红色的血渍，在火把的光线下闪着冷光。他的腿伸在前面，右腿的裤管从大腿到小腿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下面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皮肉翻开着，血还在往外渗，把身下的泥土都染成了黑红色。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火把的光照进那双眼睛里，反射出一种坚硬的、不屈的光，像被打磨过的钢铁，在黑暗中依然能发出自己的光芒。

王虎。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即使靠坐在树下也能看出他站起来会有多高多壮。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胳膊上全是肌肉，把湿透了的T恤袖子撑得紧绷绷的，左脸上那道刀疤从颧骨一首延伸到下颌，在火光下像一条浅色的蜈蚣趴在皮肤上。但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不是他的伤，不是他的刀，不是他那一身骇人的肌肉和刀疤，而是他身边地上那五具野狼的尸体。

林辰数了两遍才敢确认。五只。不是王虎在频道里说的五六只里的一两只，是五只。它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片空地上，有的脖子被切开，有的腹部被剖开，有的脑袋上被捅了一个洞，血从伤口里流出来，在泥地上汇成一摊摊暗红色的水洼，在火把的光线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最大的那只灰黑色的狼躺在离王虎最近的地方，体型大得像一头小牛犊，嘴巴半张着，露出满口黄白色的獠牙，但它的喉咙上有一道贯穿的刀伤，从左边刺入右边穿出，把它的气管和血管全部切断，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个人，一把匕首，一条受伤的腿，面对一整群野狼。他没有跑——腿伤了跑不了。他没有等死——那不是他的风格。他杀了五只，把狼群打退了，活了下来，靠在这棵椰树下，等着他们来。

苏晴跟在林辰身后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火把的光照亮空地的瞬间，她的脚步也顿了一下，但不是因为害怕。她的目光掠过那五具狼尸，掠过那个靠坐在树下满身是血的男人，然后她蹲下来，把急救包放在地上，打开拉链，把碘伏、纱布、绷带、止血粉一样一样地摆在手边，动作快而有序，像在急诊室里准备一台手术。

那个男人——王虎——看到他们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看到火把的光，看到林辰腰间的铁刀和苏晴肩上的急救包，那张被刀疤和血渍覆盖的脸上，慢慢地绽开了一个笑容。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貌的微笑，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满脸的血污和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你们可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喊了太久把嗓子喊劈了，但语气很轻松，轻松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被狼群围攻、腿上开了个大口子、浑身是血的人，“我还以为我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林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目光落在他腿上的伤口上。那道口子从左大腿外侧一首延伸到膝盖，大概有二十多厘米长，最深的地方能隐约看到下面的肌肉组织，血还在往外渗，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可能是身体自身的凝血机制在起作用。伤口周围的皮肤又红又肿，边缘有一些不规则的撕裂痕迹——不是刀伤，是狼爪撕扯造成的撕裂伤。

“兄弟，你没事吧？”林辰把火把插在身边的泥地里，腾出手来从怀里掏出那包用叶子包着的烤野猪肉和淡水，放在王虎手边，“我们来救你了。你先喝点水吃点东西，让她帮你处理伤口，她是护士。”

王虎的目光从林辰身上移到苏晴身上，看到她正在戴医用手套——急救包里配的一次性乳胶手套，她动作很快，两只手套几秒钟就戴好了，手指灵活地活动了一下，然后拿起碘伏棉签，准备清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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