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审神者的外号4

那天晚上，饕餮趴在自己的窝里，整只妖都是蔫的。

脸都丢光了。

它在窝里滚来滚去。

【邪恶溜溜肠】

歌仙兼定端着一碗热牛奶走进来，放在窝边。

“听鹤丸说您卡在门洞里了。”

饕餮把脸埋进爪子里，闷闷地说：“不要提这件事。”

歌仙兼定在窝边坐下，看着那只缩成一团的黑色毛球，沉默了一会儿。

“阿路基，”他说，“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以前能通过的门洞，现在通不过了？”

饕餮从爪子里露出一只眼睛。

“因为我胖了。”

“不是，”歌仙兼定摇了摇头，“您确实胖了一点——不要瞪我，这是事实——但不是主要的原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软尺，是缝衣服用的那种，白色的，上面印着黑色的刻度。

“阿路基，您躺好。”

饕餮不明所以地翻过身，肚皮朝天。歌仙兼定蹲下来，用软尺量了量它的身长——从鼻尖到尾巴根部。

“和三个月前一样，”他说，在软尺上指了指，“没有变长。”

他又量了量它的胸围——前腿后面的位置，最胖的地方。

“比三个月前多了两厘米。”

饕餮的耳朵垂了下来。

歌仙兼定收起软尺，看着它。

“阿路基，您的身体在您的控制下，是不会再长大了。您一首是这个体型，从来到本丸的第一天到现在，身长没有变过。但是——”

他顿了顿。

“您在横向上发展了。”

饕餮把脸重新埋进爪子里。

“也就是说，”歌仙兼定继续说，“您的身体在保持长度的同时，变圆了。所以门洞——当初是按照您的身长和胸围设计的——现在对您来说，有点紧了。”

“歌仙，”饕餮闷闷地说，“你是在委婉地说我胖了吗？”

“我在客观地描述一个物理现象。”歌仙兼定面不改色。

饕餮从爪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那……怎么办？”

歌仙兼定想了想。

“两个方案。第一，扩门洞。把所有饕餮门扩大一圈。”

“第二呢？”

“第二，您控制一下饮食。”

饕餮沉默了。

它想了想扩门洞——所有门都要重新开洞，很麻烦。它又想了想控制饮食——少吃歌仙做的饭，少吃菜切做的点心，少吃光忠做的夜宵。

它把脸埋进爪子里。

“算了，我再调整一型吧。”它说，声音小小的。

它既然能变小，就能把多出来的肉肉在控制回去，多出来的肉肉会化作它储存的能量。

——但还是好丢人。

歌仙兼定笑了笑，摸了摸审神者的脑袋。

“好，”他说。

他站起来，端起那碗己经不太热的牛奶，放在饕餮嘴边。

“先把牛奶喝了。”

饕餮从爪子里抬起头，看了看那碗牛奶，又看了看歌仙。

“歌仙。”

“嗯？”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胖了？”

歌仙兼定看着它那双琥珀色的、带着一点不安的眼睛。

“阿路基，”他说，“您什么样都是我的审神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圆一点更可爱。”

饕餮愣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了牛奶碗里。

“哞——”它喝得很急，牛奶溅出来，沾了满脸。

歌仙兼定看着它那副样子，笑了。

他掏出手帕，等饕餮喝完，轻轻地帮它擦了擦脸。

“明天早上吃什么？”饕餮擦完脸，眼睛亮晶晶地问。

“您不是要控制饮食吗？”

“从明天开始控制。今天晚上不算。”

歌仙兼定看着它那副理首气壮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五黑汤圆。您昨天点的。”

饕餮的尾巴摇了摇。

“多加几个。”

“……不是说控制饮食吗？”

“从明天开始。明天一定。”

歌仙兼定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饕餮趴在窝里，看着他的背影，尾巴轻轻地摇着。

它想起今天卡在门洞里的样子，想起鹤丸哈哈大笑的样子，想起歌仙用软尺量它胸围的样子。

有点丢人。

但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自己可以控制体型的。

反正歌仙会继续做好吃的。

反正它还是会继续横向发展的。

饕餮把脸埋进前爪里，闭上了眼睛。

明天开始控制饮食。

——明天一定。

饕餮蹲在走廊上，看着烛台切忙碌的背影，尾巴轻轻地摇着。

“光忠，”它说，“谢谢你。”

烛台切回头看了它一眼，笑了。

“不客气。以后不要再卡住了。”

“不会了，”饕餮信心满满地说，“这次绝对不会了。”

它站起来，走到最近的一个门洞前——那是加州清光房间的门——把脑袋伸了进去。

很轻松。

它又把肩膀伸了进去。

还是很轻松。

它把整个身子都塞了进去。

轻松得像一条鱼游进水裡。

饕餮从门洞里穿过去，从清光房间里面探出头来，又缩回去，又从外面探进来，反复了好几次，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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