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药铺开张

晨雾还未散尽，金圆圆己用清水将柜台擦拭得泛出温润的木色。新挂的“问诊抓药”木牌用桐油刷过，透着淡淡的黄亮。她将前铺靠窗的位置清出来，摆上一张半旧的方桌、两把竹椅。桌上铺了块洗得发白的蓝粗布，放了脉枕、笔砚和一沓裁好的草纸。靠墙立起个新打的简易药柜，抽屉上贴着药材名签，是她昨夜用炭笔一笔一划写上去的。

药柜里的药材大多来自李郎中的库存，分门别类码放整齐。上层是常用的解表药：麻黄、桂枝、防风、紫苏；中层是清热药：金银花、连翘、黄芩、黄连；下层是补益和理血药：人参、黄芪、当归、三七，量都不多，但足以应付常见病症。角落里还放着几个小瓷罐，装着她自制的金疮药、清凉散和续骨膏，标签上“金记”二字格外清晰。

她将李郎中给的几本手抄医册放在桌角，又取出那套新买的狼毫笔和徽墨。准备工作就绪，她走到门口，摘下“问诊抓药”木牌，翻到背面——那是她昨晚用烧红的铁条烫出的一行小字：“凡镇民问诊，免诊金；药材，只收本钱。”

木牌重新挂上，在晨光中微微晃动。

辰时刚过，第一个病人就上门了。是镇西头的刘家媳妇，抱着个两三岁的女娃，孩子小脸通红，蔫蔫地靠在她肩头，不时咳嗽几声。

“圆圆，快给瞧瞧，丫头昨儿夜里就发热，咳得厉害，喂了姜汤也不见好……”刘家媳妇急得眼圈发红。

金圆圆示意她坐下，手指搭上孩子的手腕。脉象浮数，舌苔薄黄，咽喉微红，是典型的风热袭表。她问了问饮食和二便情况，心里有了数。

“风寒入里化热了，不算重，吃两剂药发发汗，清清里热就好。”她提笔写下药方：金银花三钱、连翘二钱、薄荷一钱、桔梗二钱、甘草一钱。又添了句：“以鲜芦根煎汤送服，效更佳。”

“这、这得多少钱？”刘家媳妇紧张地问。

金圆圆算了算，药材成本大约十五文。“十五文。”

“这么便宜？”刘家媳妇愣住了。若去县城看大夫，诊金就得二十文，抓药更贵。

“只收本钱。”金圆圆起身抓药，动作熟练地将药材用草纸包好，麻绳捆扎，“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孩子多喝水，别捂着。”

刘家媳妇千恩万谢地付了钱，抱着孩子走了。不过半个时辰，又陆续来了几个病人：有下田扭了脚的农夫，有夜里着凉头痛的老汉，还有被毒虫叮咬、手臂肿起老高的妇人。金圆圆一一诊看，开方抓药，诊脉时指尖悄悄渡入一丝青木灵气，虽不能治愈疾病，却能缓解症状，加速恢复。几个病人服药后，都觉轻松不少，口耳相传，来问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晌午时分，张小虎从后门溜进来，脸上带着汗，眼睛亮得惊人：“圆圆姐，周家雇的人进矿洞了！刘猎户和王瘸子带的路，那个戴斗笠的也跟着进去了！我在外面守着，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们才出来，斗笠人手里拿着块黑乎乎的石头，看了好久，还跟刁管事低声说了些什么，离得远听不清。不过他们脸色都不太好，像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知道了。”金圆圆心下了然。矿洞深处有寒铁矿脉和地下石窟，但入口隐蔽，又有她布置的干扰，周家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核心区域。但斗笠人既然亲自进去，还带了石头出来，说明对方确实在认真勘探，且具备一定的辨识能力。拖不了太久。

“小虎，帮我做件事。”她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磨得极细的荧光石粉，混了些晒干的腐叶和松针碎屑，“把这个撒在矿洞入口往里十丈的岔道口，要均匀，看起来像自然飘落的灰尘。然后，”她又拿出三张新绘的“迷雾符”，“把这个贴在岔道口的石壁上，贴高些，别让人轻易发现。”

“这符……”张小虎接过，触手微凉。

“一点小把戏，让人疑神疑鬼罢了。”金圆圆没多解释，“做完就回来，别再靠近矿洞。周家的人若问起，就说去后山捡柴火了。”

“嗯！”张小虎揣好东西，又从后门溜走了。

金圆圆继续坐诊。下午来的病人更多，甚至有两个邻村的妇人听说青牛镇有郎中免费看诊，特意赶过来。她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但心里却渐渐踏实。药铺开张不过半日，己接了十几个病人，虽只收药材本钱，但口碑正在快速积累。更重要的是，通过问诊，她能更细致地了解镇民的家庭情况、健康状况，甚至是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这些看似无用的信息，在特定时候可能成为关键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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