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山行

晨雾未散时，金圆圆挑着水桶回到了杂货铺。

镇中心那口老井旁己经聚了几个打水的妇人，见她来，都多看了几眼。银发赤瞳的少女，身形单薄，挑着两个大木桶，在晨雾中像一幅褪色的古画。有妇人低声议论，语气里带着同情和好奇，但她没理会，打了水就离开。

水缸灌满，清澈的井水倒映出她模糊的轮廓。她盯着水面看了片刻，伸手搅碎倒影，然后转身开始准备今天的修炼。

按照计划，上午的一个时辰用来尝试感气。

她在后堂地上铺了块旧草席，盘膝坐下，调整呼吸。《青木诀》第一层的法诀在心中默念，意念沉入丹田。

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鸡鸣犬吠。

她放空思绪，专注于“感觉”。

一刻钟，两刻钟……

丹田位置依旧空空如也，像一片干涸的河床，没有灵气汇入的迹象。但她这次注意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呼吸时，身体深处似乎有极微弱的热意，一闪而逝，像错觉。

她没急着追求，只是继续维持那个状态，像等待种子破土的农人，耐心而安静。

一个时辰到，她准时睁开眼。

没有突破，但心里很平静。修炼本就是滴水穿石的工夫，急不得。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腿脚，然后开始准备出门。

今天要去后山外围看看。

一方面是为了熟悉环境——这是她未来三年活动的主要区域，必须了解地形、危险点、资源分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月光草。弹幕里说后山阴面有固定刷新点，但被精英野狼守着。她不需要现在就去招惹那家伙，但可以先确认位置，观察情况，为以后做准备。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想看看这个世界的“野外”到底是什么样的。游戏里的地图和真实的山林，肯定有区别。

她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是原主留下的旧衣，深灰色的粗布衣裤，虽然洗得发白，但很结实。银发用布条扎成马尾，免得在林间被树枝勾住。脚上是布鞋，鞋底己经磨薄了，但暂时没得换。

装备方面，她带上了磨好的柴刀，别在腰间。又从仓库翻出一个小背篓，是藤条编的，有些地方己经松了，但还能用。背篓里放了水囊、几个干馍、一小包盐，还有那把生锈的镰刀——镰刀虽然豁口，但砍个草藤什么的还能用。

临走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床下木箱里取出那瓶聚气丹，倒出一粒，用油纸小心包好，贴身收着。这是以防万一。万一在山里遇到危险，或者找到合适的时机，或许能用上。

然后，她锁好店铺前后门，从后门的小巷离开。

青牛镇背靠的后山，其实是一片连绵的山脉的余脉。镇子就在山脚下，上山的路有好几条，大多是猎户和采药人踩出来的小径。金圆圆按照《草药录》上的标记，选择了东边那条路——原主以前跟爷爷进山，常走这条路。

清晨的山林空气很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湿气。小路很窄，勉强能容一人通过，两旁是半人高的荒草和灌木。露水很重，没走多远，她的裤脚就湿透了，凉凉地贴在皮肤上。

她走得很慢，也很警惕。眼睛观察着西周，耳朵捕捉着任何不寻常的声响。手里握着柴刀，随时准备应对突况。

走了一刻钟左右，小路开始变陡，正式进入山林。树木高大起来，松树、杉树、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阔叶树，枝叶遮天蔽日，阳光从缝隙漏下来，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鸟鸣声从林深处传来，清脆而空灵。

很安静，但又不寂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虫鸣，远处隐约的溪流声，还有不知名小兽窜过草丛的窸窣声。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金圆圆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按照《草药录》上的简图，往左是去“小溪”，那里可能有水芹、薄荷之类的野菜。往右是上坡，通往“阴面山坡”，是月光草可能生长的地方。

她选择了右边。

上坡路更陡，有些地方需要手脚并用。她抓着的树根或凸起的石头，一点点往上爬。背篓有些碍事，但还能应付。

爬了约莫半个时辰，她来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山坡。这里树木稀疏些，阳光能照进来，但因为是北坡，整体光线偏暗。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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