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能打开的不叫门，叫路

狭窄的楼梯底部。

刚经历过极限速降的雇佣兵们个个爆喘如牛，浑身散发着蒸腾的热气，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枪口都有些不稳。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在楼梯间大门外探头探脑的葛文。

队长∶(◣д◢)

“沃得孩奥！”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撞开挡在身前的队员，一个箭步就冲到了葛文面前！

“砰！”

葛文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下一秒，队长的左手像一把铁钳，死死揪住了他那件花棉袄的衣领，右手则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带着灼人的温度，重重地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队长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混杂着剧烈的喘息和压抑的怒火。

“跑！你再跑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说！”

整个空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随时可能擦枪走火的一幕。

然而，处在风暴中心的葛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还有闲心抬起手，轻轻调整了一下被队长抓得皱巴巴的衣领，仿佛那冰冷的枪口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幻觉。

『果然。』

『只要我不主动攻击或者掏出武器，NPC就不会触发敌对。』

『他现在虽然红温了，但他不会开枪。』

『就像GTA的商店老板，就算你把他老婆扬了，只要不打他，他就只会骂你。』

确认了这一点，他抬起头，对上了队长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极其无辜，甚至带点委屈的表情。

“长官，”

“我只是觉得走楼梯太慢了，想下来快点而己。”

“你看，我这不是在好好地等你们吗？”

队长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额角的青筋突突首跳。

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

神经病！真就是神经病，他的逻辑和正常人就不一样的？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个危险的速度飙升。

一旁的爱丽丝看着这一幕，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一步，看葛文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之前主动搭话的后悔。

『为了快一点……就无视十几把指着你的枪？』

『一定要离这种不要命的远点……』

最终，队长死死地盯着葛文看了足足十秒，才猛地松开手，用枪口一下、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戳着葛文的胸膛，威慑道：

“再敢有下次，我保证在你那被驴踢过的脑子里开个盛大的派对！”

“跟紧队伍，别逼我！”

周围的雇佣兵也投来极不善的目光，那眼神在说“再犯病就把你扬了”。

葛文立刻切换到“鹌鹑模式”，身体微微后仰，避免自己贫瘠的胸大肌和冰冷的枪口发生亲密接触，脸上则是一副“我错了哥，我真错了”的怂样，点头如捣蒜。

队长将枪收了回去，他知道，跟这个疯子再纠缠下去，自己可能会先一步被气到脑血管爆裂。

他转身带队进入了下一片区域，彻底放弃了与葛文进行任何形式的有效沟通。

……

众人进入了下一个区域，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一片由强化玻璃走廊构成的巨大实验区，两侧是一个个巨大的玻璃房间，像水族馆的展厅。

但里面没有色彩斑斓的鱼，只有浑浊的水，和一具具穿着白大褂、在水中载沉载浮的尸体。

灯光昏暗，气氛诡异而压抑。

爱丽丝走在队伍中间，大概是这地方的低温勾起了她的某些记忆，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身体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具女性尸体毫无征兆地从昏暗的水中飘了过来，“咚”的一声，脸撞在了玻璃上，那双翻白的眼睛无神盯着她。

“啊！”

爱丽丝被吓得低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史宾斯见状，立刻快步上前。

他看到爱丽丝似乎很冷的样子，便很绅士地脱下自己的夹克，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别怕，”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只是尸体而己，己经没有威胁了。你看起来很冷，穿上这个吧。”

爱丽丝对史宾斯的举动感到有些意外，她抬头看向对方，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容让她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闪烁了一下。

“我们……认识吗？”她轻声问道。

史宾斯露出一个礼貌而疑惑的表情：“我……想不起来了？”

爱丽丝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道了句谢，将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夹克裹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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