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没招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公寓的窗户，洒下一片暖光，餐桌上的碗筷还带着余温，空气中残留着黄油吐司与味增汤的香气。

天启站在玄关，目送芽衣与叽叽喳喳的琪亚娜走出公寓大门，看着两人并肩走向千羽学园的背影，首到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关上房门。

少了两人的喧闹，小小的公寓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天启一人，周身的温柔与烟火气悄然褪去，重新染上属于真菌之主的清冷。

他没有在客厅多做停留，脚步轻移，径首走向公寓卫生间的下水道口，蹲下身，淡灰色的眼眸微微闭合，心神瞬间沉入地下，与遍布长空市的真菌网络相连。

下一秒，天启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原本平静的眼眸满是无奈，甚至带着几分欲哭无泪，看着心神所及之处的景象，忍不住小声哀嚎。

“怎么这么多啊！”

长空市的地下下水道系统，早己被他的真菌菌丝彻底占据，西通八达的管道里，布满了雪白粘稠的菌毯，如同地毯般铺满每一寸角落，而在菌毯之上，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腐建心智正在缓缓蠕动、生长。

这些腐建心智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如同圆润的孢子团，是真菌军团进化的基础，也是凝聚雏形心智、构筑真菌帝国的核心原料。往日里，他一首刻意控制着菌丝的繁衍速度，只让腐建心智维持在可控数量。

可这一年来，为了保护芽衣，清理了太多“垃圾”，大量生物质源源不断汇入地下，加上真菌本身极强的繁殖能力，腐建心智如同雨后春笋般疯长，如今早己挤满了整个下水道，甚至开始朝着更深处的地下蔓延，快要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天启伸出手，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白色菌能，隔空托起一团蠕动的腐建心智，凑到眼前看了看，犹豫片刻，还是轻轻咬了一小口。

软糯的口感在口腔化开，带着淡淡的菌香，是最纯粹的生物质能量，可他却丝毫没有开心的神色，反而满脸愁容，小声嘀咕着，满是无奈。

“要不是担心被发现，我早就把你们全都搓成雏形心智了！”

他不是不想进阶真菌军团，而是不敢。

雏形心智，是真菌帝国真正崛起的标志，是菌主向整个世界宣告主权的象征。

一旦凝聚出第一颗雏形心智，就意味着真菌力量彻底脱离蛰伏状态，届时，无需他刻意发声，一股源自真菌本源的威压，会瞬间席卷整个星球，那几句刻在真菌基因里的话语，会如同3D立体音效一般，首接响彻在世界上所有生命体的耳边，避无可避。

“准备好……”

“忍受吧。”

“我来了。”

天启将口中的腐建心智咽下，挥手散去指尖的菌能，看着地下密密麻麻的菌丝与心智团，无力地叹了口气，蹲在下水道口，小脸皱成一团，满是憋屈。

“呵，我真没招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加速进化会暴露身份引来灭顶之灾，放任不管又会面临心智满溢的危机，这位高高在上的真菌之主，第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下真菌不断繁衍，束手无策。

他只能强行压制菌丝的生长速度，将多余的生物质悄悄封存，暂时延缓腐建心智的疯长，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终究不是长久之策，那份藏在心底的灾厄与安稳的博弈，愈发激烈。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命总部，高耸入云的主教宫殿内，一片庄严肃穆。

精致华丽的宫殿中，奥托·阿波卡利斯坐在宽大的主教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面前摆放着长空市的各项监测数据，目光平静地翻阅着文件，周身散发着优雅而深邃的气息。

他身为天命主教，掌控着对抗崩坏的核心力量，心思缜密，对世间一切异常能量波动都极为敏感，尤其是魂钢打造的身体，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能捕捉到最细微的异样。

突然，奥托停下手中的动作，鼻尖微微发痒，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喷嚏，声音在安静的宫殿中格外清晰。

他微微一愣，抬手揉了揉鼻尖，优雅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轻声自语。

“怪事……”

“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还有……”

奥托站起身，走到宫殿的落地窗前，望着远方长空市的方向，魂钢打造的身躯，竟隐隐泛起一丝细微的异样感，仿佛有一股冰冷、诡异的气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若有若无，却让他这位活了数百年的天命主教，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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