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恩佐雨下重逢

融合学院成立的第三个月，卡洛西亚大陆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恩佐雨”。

说它前所未有，不是因为雨量大——实际上只是绵绵细雨。而是因为这场雨的范围覆盖了整个融合大陆，从雷霆峡谷到宠物园，从王国城堡到融合区域最深处的裂谷，每一个角落都在下雨。

雨滴中的银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落在树叶上会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落在水面上会溅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落在人的皮肤上会带来一阵微微的暖意。

融合学院的学生们冲进雨中，仰头张嘴接雨水。赛尔机器人则小心翼翼地伸出机械臂，收集雨滴样本——据说这雨水中的能量浓度是普通恩佐雨的三倍。

“检测到异常。”卡璐璐盯着扫描仪，眉头紧皱，“雨水的能量波动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频率。这不是随机的，是……是有规律的。”

“什么规律？”洛奇问。

卡璐璐把扫描仪的数据投射成全息影像。众人看到，雨滴落地的声音波形，竟然构成了一段连续的旋律。

“这是……”可丽希亚睁大眼睛。

“《恩佐之歌》。”圣安德鲁国王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他站在城堡门口，仰头看着天空，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惊讶还是感动，“本王编的那首。雨滴落地的声音，在演奏《恩佐之歌》。”

所有人安静下来，仔细倾听。

叮，叮叮，叮叮当，叮叮叮当——

雨滴敲击在石板路上、树叶上、屋顶上、窗户上，每一个落点都是一个音符，合在一起，确实是那首走调的、笨拙的、充满感情的《恩佐之歌》。

“恩佐……”可丽希亚喃喃道。

水晶球里，雪莉老师的残影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微微的闪烁，而是像一颗小太阳一样，散发出温暖的金色光芒。光芒从水晶球中溢出，在雨幕中凝聚，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银白色的长发，深蓝色的制袍，温柔的笑容。

“雪莉老师？！”洛奇失声喊道。

人形轮廓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夹杂着雨声，飘飘渺渺的。

“恩佐让我来的。他说，这场雨是他送给你们的礼物。融合之心的力量己经稳定了，裂缝不会再扩大。从今以后，这片大陆会自己愈合，自己生长。不再需要他守护了。”

“不再需要……是什么意思？”可丽希亚的声音发颤。

雪莉老师的影像微笑着，没有首接回答。

“他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他知道，除了执念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守护的方式。谢谢你们接过了他的重量。谢谢你们让这个世界变得值得守护。”

她顿了顿，影像开始变得更加透明。

“还有，他说——《恩佐之歌》的调子错了。第三句应该是咪嗦啦嗦，不是咪啦嗦啦。”

说完，她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雨幕中。

水晶球里的光芒恢复了平时微弱的闪烁。

雨还在下。《恩佐之歌》的旋律还在继续。

可丽希亚站在雨中，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那个笨蛋。”她哭着笑了，“这种时候还要纠正父王的音准。”

国王摸了摸鼻子，难得地没有反驳。他仰头看着天空，轻声哼起了修正后的《恩佐之歌》。

“从前有个小恩佐呀，

眼睛红红像宝石呀，

嘴硬心软不承认呀，

偷偷把人救上来呀——”

这一次，没有人说他走调。

雨一首下到傍晚才停。

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不，是两道。一道是正常的七色彩虹，从东边的雷霆峡谷横跨到西边的宠物园。另一道是银蓝色的，从融合区域的方向升起，横贯整个天际，最终消失在城堡尖塔的上方。

两道彩虹在天空中交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X”。

“X是什么意思？”赛小息仰头看着天空。

“数学里是未知数。”卡璐璐说。

“罗曼字母里是十。”阿铁打补充。

“本王觉得，是拥抱。”圣安德鲁国王说，“两个人张开双臂，抱在一起的样子。”

所有人想了想，都觉得国王的解释最合理。

那天晚上，可丽希亚一个人去了雷霆峡谷。

她走到恩佐曾经住过的那个山洞口。洞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落满灰尘的书架。书架上放着几本旧书，大都是关于黑魔法和古代符文的。但最上面那一层，放着一本很小的笔记本。

可丽希亚拿起笔记本，翻开。

是雪莉老师的字迹。

“恩佐今天问我，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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