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丁俊晖揭秘：有人在故意输给你

丁俊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当年签合同的见证人，是三个退了休的法官。”

他停顿了一下。

“公证处盖的章。律所出的文本。每一个字都在法律框架内。”

“这笔债，报警没用。”

郑国栋张了张嘴。

他想反驳，但职业经纪人的本能告诉他——能请得动三个退休法官做见证的民间借贷，背后站着什么级别的人，他心里有数。

包厢里安静了十几秒。

窗外一楼的球台上，有人打了一杆漂亮的翻袋，远远传来掌声和口哨声。

热闹是别人的。

这间包厢里只有台灯、债务明细、和三个男人不同程度的沉默。

然后郑国栋的手机响了。

微信提示音。

连续七八声。

他下意识掏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的状态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切换——

那张灰败的、像要去上坟的脸，瞬间被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点亮。

他蹲了下来。

蹲在包厢角落的地毯上。

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激动到变形的五官。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他身体前倾的动作荡来荡去，撞在西装纽扣上，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叮当声。

“两千万播放量。”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两、千、万。”

叶诺和丁俊晖同时看向他。

郑国栋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的截图。

视频封面是一个模糊的远景画面——丁俊晖站在副馆二楼栏杆前，双手鼓掌。画面粗糙，显然是某个工作人员用手机偷拍的。

标题写着：“丁俊晖亲自鼓掌！这个无名小卒到底打了什么球？”

播放量：21,847,533。

评论区置顶的那条：

_“丁俊晖给一个业余选手鼓掌？上一次他这样做，还是十一年前在克鲁斯堡看奥沙利文打147。这小子什么来头？”_

七千个赞。

郑国栋的眼珠子在手机屏幕上来回转，转速快得像老虎机的滚轮。

叶诺认识这种眼神。

这是郑国栋闻到钱味儿时的标准瞳孔放大反应。

上一次看到这种眼神，是郑国栋第一次发现叶诺跳大神视频的转发量破了百万的时候。

“流量。”郑国栋从地上弹起来，金链子甩了一个完整的圆弧，“这是泼天的富贵！叶诺你听我说——”

他一把抓住叶诺的肩膀。

“你下一场比赛必须穿那件红色战袍。”

叶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哪件？'专治各种不服'那件？”

“对！”

“被我扔了。”

“扔了？！”郑国栋的表情经历了一次小型地震，“没关系我让人再做一件！这次后面印——”

他拿出手机开始打字，一边打一边念。

“还——债——中——请——勿——打——扰——”

郑国栋念完，自己先乐了。眼角的鱼尾纹挤出一朵花。

“不行不行，太低调了。”他删掉重打，“改成'欠债1800万，在线还款中'。加个二维码，扫码可以给你打赏——”

“郑国栋。”

丁俊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包厢安静下来。

郑国栋的打字手指悬停在半空。

丁俊晖看了他一眼。只一眼。

郑国栋识趣地把手机揣回兜里，清了清嗓子，退到墙边站好。

但他那双眼睛还在发光。

叶诺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对流量的嗅觉是真的强。对读懂空气的能力也是真的弱。

丁俊晖起身。

他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背影映在落地窗玻璃上。窗外一楼的球客们还在打球，那些弯腰出杆的剪影投射在玻璃上，和丁俊晖的倒影重叠。

他转过身，从沙发靠垫底下抽出一个黑色U盘。

走回茶几前，把U盘推到叶诺面前。

“你下一个对手。”

叶诺接过U盘。

“孙策远。”

丁俊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调又平了一度。

“外号'铁算盘'。”

郑国栋在墙边轻轻“嘶”了一声。

叶诺注意到了。他看向郑国栋。

郑国栋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西个字：“不好打。”

丁俊晖伸手从桌上拿过笔记本电脑——己经开机了，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他把U盘插入接口。

文件夹里有十几个视频文件和三个PDF文档。

他点开第一个视频。

画面是一场半年前的初级巡回赛录像。对阵双方是孙策远和一个叶诺不认识的选手。

孙策远出现在镜头里。

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蓝色马甲，白衬衫袖口挽了两圈。发型一丝不苟，侧分，用了定型产品。

如果不看球台，他更像一个银行的客户经理。

他打球的方式也确实像在办公。

开球之后，他进了一颗红球。然后进了一颗黑球。

然后他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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