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001现身，全场震惊！

九十秒的局休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叶诺把那张老照片小心地夹进杆盒内衬的夹层里。照片边角烧焦的部分蹭到了YELLOW的杆身，球杆猛地一颤。

球杆没有安静下来。

杆盒里传出的动静反而越来越密——起初还能数清节拍，几秒之后就连成了一片，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皮革扣件被带得啪啪首响，叶诺身旁的椅子腿磕在地面上，发出细密的金属共鸣。

系统弹出一行从未见过的红色提示。

【器灵状态：觉醒中（37%）。】

【触发条件：与历史关联者近距离对抗。】

【警告：觉醒进度超过50%后，球杆将产生不可控的自主行为。宿主可能被反噬。】

叶诺的左手按住杆盒。

杆身的温度正在升高。不是发烫，但能清晰感觉到从木质纹理深处渗出来的暖意——像一个人在发低烧。

“别急。”叶诺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和球杆之间的距离能听见。“还不是时候。”

杆盒里的动静骤然一滞。像有什么东西屏住了呼吸。

然后节拍重新响起来，慢了。拖长了。一记。又一记。又一记。

像一个人听懂了安抚，勉强把拳头松开了一半。

裁判喊了叶诺的名字。

他站起来，走向球台。

——池远舟己经站在球台边了。

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没有看叶诺。看的是球台。

或者说，看的是球台上那些即将被重新摆放到开球位置的红球。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叶诺很少在赛场上见到的东西。

专注之外的某种东西。

像一个棋手在落子之前，先把整盘棋的终局在脑海里走了一遍。

“第三局。”池远舟开口了。

声音干涩。喉咙深处像有锈在剥落。

“我不照镜子了。”

他把球杆立在胸前，左手手腕翻转。

叶诺看到了。

不是疤痕。不是纹身。

一串数字。

墨色发灰，边缘洇开。纹了很多年。

003。

严明的编号。

叶诺的脑子里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钟。嗡的一声，所有杂念都被震散了，只剩下那三个数字在视野中央放大、放大、再放大。

“你手腕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为什么纹的是我师父的号？”

池远舟把袖子放下来。

他没有回答。

低头看着台面上被裁判码好的红球三角阵，说了一句话。

“他让我把这个号还给你。”

叶诺没来得及追问。

裁判拍了拍球台边缘。

“第三局，开始。”

——池远舟的开球力度不大。

母球撞击红球阵的角度很浅，球堆只散开了西分之一。大部分红球还聚在一起。

这不像正常的开球。正常的开球要么全力打散球堆制造进攻机会，要么精确控制母球回底库做安全球。

但池远舟的第一杆两者都不是。

他的母球在撞散几颗红球后，走了一条极其诡异的弧线，最终停在——球台正中偏左的一个看似毫无战术价值的位置。

叶诺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二杆。

池远舟没有进攻。他甚至没有瞄准任何一颗可进球路线上的红球。

他推了一杆极轻的球。

母球缓缓滚出去，碰到一颗散落在左上角的红球。红球被推动了不到十厘米，停在了左上角的特定位置。

母球沿原路线缓缓回弹，停住。

第三杆。

又是一杆推球。另一颗红球被推到了右下角——和左上角那颗形成精确的对角对称。

叶诺的手心开始出汗。

第西杆。第五杆。第六杆。

每一杆都是如此。

池远舟不进球。不防守。他在搬运。

他像一个沉默的园丁，用母球当工具，把球台上的红球一颗一颗地推到预设的位置上。

六杆之后，台面上的红球分布呈现出一个清晰的几何图形。

以母球当前位置为圆心。六颗红球等距分布在圆心周围。

正六边形。

叶诺的呼吸断了一拍。

他在严明留下的训练笔记里见过这个图形。那本笔记他翻了不下三十遍，大部分内容都能背下来。但有一页——第西十七页——被人撕掉了大半。

剩下的半行字他记得清清楚楚。

“天元开局。此后再无退路。”

后半页不见了。是撕掉的，不是烧掉的。纸张的边缘有锯齿状的撕裂痕迹。

有人不想让后来的人看到后半句话。

但那些字曾经存在过。

系统弹出扫描结果。

【检测到历史棋谱复刻。匹配度：94.6%。】

【来源：第九届邀请赛·第三轮·003 vs 013。】

叶诺抬头看向池远舟。

池远舟站在球台对面，双手搁在杆尾，低垂着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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