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风雨欲来，圈内外的目光

新人王赛的消息，只用了一天，就传遍了整个中国围棋圈。

国内最权威的围棋杂志《围棋天地》，首接在最新一期里开辟了两个整版的专题，标题格外醒目——《定段状元林砚：职业首秀，能走多远？》。

专题里不仅刊登了他定段赛上的五盘名局，还收录了围棋界不同阵营对他的评价。

老派棋手的质疑依旧尖锐：“三三开局终究是旁门左道，局部再精妙，也撑不起全局的格局。业余赛能靠奇招赢，职业赛场走不远。”

也有年轻棋手的追捧与期待：“他给围棋带来了新的思路，打破了定式的桎梏。如果他能把这种创新延续下去，未来不可限量。”

新浪围棋论坛、天涯社区的围棋版块，关于“林砚能不能拿下新人王”的讨论楼，一夜之间就盖到了上千层。

“别闹了，职业赛和业余赛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定段赛再厉害，也只是业余级别的对抗，他一个刚定段的初段，想第一次打职业赛就拿冠军？做梦呢？”

“别拿老眼光看人，定段赛上他赢的陈风、刘星河，哪个不是常年在职业圈摸爬滚打的？他的实力早就够职业水准了。”

“听说上届新人王赵宸己经放话了，要在赛场上好好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职业围棋，什么叫正统棋理。”

“赵宸可是马晓春九段的亲传弟子，科班出身的正统代表，林砚那套野路子，碰到他怕是要被完克。”

这些评论，林砚晚上回到棋社，坐在灯下用那台老旧的台式机一条条翻完了。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委屈。

从定段赛一路走来，质疑声从来就没有停过。

从最开始“靠怪招赢棋的野路子”，到后来“运气好才十三连胜”，再到现在“职业赛场必露馅”，他早就习惯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围棋的世界里，从来都不是靠嘴皮子赢的。

棋盘上的胜负，才是最有力的回应。

“还在看这些？”

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周振邦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他的电脑旁，顺着屏幕看了一眼那些评论，笑着摇了摇头：“网上的话，看看就得了，别往心里去。下棋的人，心要静，不能被这些闲言碎语乱了节奏。”

林砚接过热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周振邦，老人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在了他的桌上。

册子是老人亲手装订的，封面用毛笔写着“新人王赛对手名录”几个字。

翻开来看，里面是新人王赛所有参赛棋手的名单，从预选赛的潜在对手，到正赛的夺冠热门，每个人的名字、段位、棋风、惯用套路、过往战绩，甚至是擅长的定式、容易出现的破绽，都用红笔一一标注了出来，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十页。

林砚的指尖抚过那些工整的字迹，喉咙微微发紧。

他知道，老人为了整理这本册子，肯定熬了好几个晚上。

“周叔，谢谢您。”

“跟我客气什么。”周振邦摆了摆手，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语重心长地说，“小砚，新人王赛高手如云，不比定段赛轻松。

这里面的人，大多是在职业赛场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老将，大赛经验、心态调整，都比你要熟。”

“我不是要给你压力，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想着一定要拿冠军，也不要想着一定要证明什么。

只要安安心心下好每一盘棋，把这几个月在国家队学到的东西，完完整整发挥出来，就够了。

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成长。”

林砚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周叔。我不会急功近利的。”

“那就好。”周振邦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晚晴给你煮了绿豆汤，在厨房冰着，记得喝。天热，别熬太晚。”

老人刚走，周晚晴就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走了进来，瓷碗外壁凝着一层水珠，看着就解暑。

她把绿豆汤放在他面前，又递过来一把勺子，笑着说：“刚冰好的，快喝吧，解解暑。看你坐这儿半天了，眼睛都熬红了。”

林砚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绿豆汤，清甜的凉意从舌尖一首滑到心底。他抬眼看向周晚晴，女孩站在桌边，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晚晴，你也觉得我能拿冠军吗？”他忽然开口问。

周晚晴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犹豫：“当然。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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