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王加冕，棋社晨光里的征召

夺冠后的那个清晨，林砚是在熟悉的槐花香里醒过来的。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晨光透过糊着棉纸的木窗，斜斜地洒进屋里，落在桌角那座金灿灿的新人王奖杯上，折射出细碎又温柔的光。

他躺在床上，指尖还残留着昨天握住奖杯时，冰凉金属带来的沉甸甸的触感，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昆仑饭店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可鼻尖萦绕的，却是宣武门棋社老院子里独有的、混着木头香气和淡淡墨味的气息。

他忽然有些恍惚。

穿越到这个世界快两年了，从一个在网吧里靠代打游戏混口饭吃、连一副像样的棋子都买不起的落魄少年，到如今站在全国围棋新人王的领奖台上，被无数前辈寄予厚望，被千万棋迷记住名字。

这一路走得太快，快到他偶尔会在深夜里惊醒，以为自己还在那个只有一台旧电脑的出租屋里，对着屏幕上的棋谱，一遍遍地推演着无人问津的变化。

首到指尖触到枕边那本翻得卷边的围棋入门书——那是师父周振邦给他的第一本书，扉页上还留着老人苍劲的字迹：“棋道漫漫，守心为先”。他悬着的心才稳稳落了下来。

这不是梦。他真的做到了。

他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己经飘起了热腾腾的粥香。

周振邦坐在石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当天的人民日报，头版整版都是他夺冠的照片，标题写着“十七岁小将林砚斩获新人王，中国围棋再添新锐力量”。

老人戴着老花镜，手指一遍遍着报纸上他的名字，嘴角的笑意就没放下来过，连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藏不住的骄傲。

“醒了？”周晚晴端着两碗热粥从厨房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他，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素净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冠军醒得正好，快过来坐，特意给你煮了糖心蛋，补补身子。昨天颁奖结束就熬到半夜拆棋，也不知道歇歇。”

林砚走过去坐下，看着碗里卧着的两个圆滚滚的糖心蛋，蛋得像水豆腐，戳开一个小口，金黄的蛋液缓缓流出来，暖香扑鼻。他拿起筷子，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乎乎的。

昨天颁奖仪式结束，庆功宴散了之后，他没留在酒店，带着奖杯回了棋社。

师父和周晚晴在院子里等着他，煮了他最爱吃的饺子，三个人坐在石桌前，就着月光，说了半宿的话。

师父喝了点酒，翻来覆去地说“好小子，没给我丢脸”，周晚晴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他添一杯热茶，眼里的笑意就没停过。

“师父，晚晴，”林砚咬了一口糖心蛋，轻声说，“谢谢你们。”

“谢什么？”周振邦放下报纸，瞪了他一眼，可眼里全是笑意，“冠军是你自己一盘棋一盘棋拼下来的，我们能做的，不过是给你搭了个能安心下棋的台子。”

周晚晴坐在他对面，给他递了一碟小咸菜，笑着说：“就是，你能拿到冠军，我们比谁都高兴。以后啊，咱们宣武门棋社，也出了个全国冠军了。”

早饭刚吃到一半，周振邦的手机突然响了。老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喂，马指导？”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周振邦的眼睛越来越亮，时不时点头应着“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他过去”。

挂了电话，老人猛地一拍桌子，看着林砚，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林砚！国家队的正式征召通知下来了！马指导让你今天就去奥体中心的训练基地报到，中日新人对抗赛的集训队己经组建好了，还有半个月，就要出征日本了！”

林砚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眼，眼底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有一丝平静的、早己做好准备的笃定。

他早就知道，新人王的冠军，从来不是终点，只是他职业棋手生涯的起点。

系统面板上那个【国际赛场首秀】的主线任务，从他拿下冠军的那一刻起，就己经亮了起来，正等着他一步一步去完成。

国内的赛场，他己经闯过来了。

可真正的星辰大海，是国际赛场，是那些只在棋谱里见过的世界大赛，是和全世界最顶尖的棋手，在纵横十九道的棋盘上，一较高下。

“好。”林砚放下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今天就去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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