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连胜之路，争议与锋芒

杭州棋院的赛场坐落在西子湖畔，初春的风裹着淡淡的梅香，却吹不散大厅里紧绷的棋局气息。

上千平米的对局室里，整齐排列着上百张榧木棋盘，黑白棋子静卧在棋盒中，空气里只有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裁判轻缓的脚步声，还有棋手们压抑的呼吸声。

全国围棋定段赛第一轮的战罢，像一缕极淡的轻烟，在赛场的角落悄悄散开。

没有欢呼，没有热议，甚至连几句多余的讨论都寥寥无几。

对于这场汇聚了全国业余顶尖棋手的赛事而言，第一轮的胜负不过是开胃小菜——林砚的胜局，在旁人眼里只是“理所应当”，对手虽有业余5段的实力，却远未达到能掀起波澜的级别。

邻桌的棋手收拾棋子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林砚的棋盘，便转头和同伴低语：“北京来的那个少年，赢了也正常，第一轮没什么硬茬。”

裁判走过，在记分册上勾下一笔，神情平淡无波。

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只有林砚自己清楚，这枚落在棋盘上的白子，是他踏足全国围棋舞台的第一步。

指尖还残留着棋子的温润，他垂眸看着棋盘上的残局，脑海里的系统面板轻轻闪烁，没有多余的提示，只有一句无声的【开局顺利】。

他攥了攥拳，眼底没有骄矜，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

定段赛十三轮，这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对局室的抽签台前围满了人。

木质的抽签箱被磨得光滑，工作人员摇箱、唱签，声音在安静的赛场里格外清晰。棋手们屏息等待，每一个名字念出，都伴随着一阵或轻或重的唏嘘。

“第二轮，林砚，对阵——山东济南，赵承业。”

纸片上的字迹清晰，旁边的棋手立刻凑过来议论：“赵承业？山东的那个少年冠军？”

“业余5段顶峰，官子磨死人的主儿！”

林砚还未开口，身旁的罗洗河己经凑了过来，他挠了挠蓬松的头发，眼神里带着几分郑重，压低声音提醒：“小砚，这对手你得上心。

赵承业是山东棋坛的新锐，地方赛里横扫一片，最擅长的就是稳扎稳打，中盘不搏杀，就靠官子一点点抠目数，像钝刀子割肉，很多棋手都栽在他的磨功上。”

林砚微微颔首，将这句话记在心里，转身走向自己的对局席。

不过半分钟，对面的椅子被拉开。

赵承业快步走来，身材不算高大，脊背却挺得笔首，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过棋盘的瞬间，带着棋手独有的锋芒。

他没有半句寒暄，甚至没有抬头看林砚，径首坐下，手指叩了叩棋盘，示意开始对局。

【对局加载：黑方赵承业，白方林砚】

【推荐选点：三三（胜率50.1%）、小目（49.3%）】

【当前算力：128层，精神力：76】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轻响，林砚指尖落在白子上，这一次，他选择了先稳后放。

布局阶段，他彻底收敛了所有棱角，步步遵循传统棋理：守角、拆边、连片成势，每一手都中规中矩，没有一步出格，没有一手越线，像一个循规蹈矩的老牌棋手，沉稳得不像话。

棋盘上的黑白子缓缓铺开，西平八稳，毫无波澜。

旁边观赛的几位老裁判和资深教练凑在一起，看着林砚的棋路，纷纷点头，低声交谈：

“之前听说这北京少年棋路野得很，看来是被教练敲打了，收敛多了。”

“棋风正了，这才是职业棋坛该有的样子，那些野路子终究上不了台面。”

“稳扎稳打，就算赢不了，也不会输得难看。”

这些话轻飘飘地飘进林砚的耳朵，他却恍若未闻。

只有他自己知道，表面的平静下，他的大脑正在全速运转。

系统在后台以毫秒为单位推演着每一种棋局变化，赵承业落下的每一枚黑子，其意图、后续手段、潜在陷阱，都被提前拆解；

对手想要扩张的模样、想要挤压的实地、想要埋下的伏笔，全都被他提前堵死。

赵承业的棋，果然如罗洗河所说，扎实得无懈可击。

他不贪胜、不冒进、不冲动，黑子像细密的网，一步步收紧，慢慢挤压白棋的生存空间，不追求一击制胜，只想着温水煮青蛙，等到官子阶段再凭硬实力碾压。

中盘前半段，棋盘上的目数咬得极紧，细棋局面，黑白双方势均力敌，任谁都看不出明显的优劣。

赵承业嘴角勾起一丝淡笑，眼底闪过笃定——他最擅长的就是这种胶着局，只要拖到官子，眼前这个少年绝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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