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养中

第五天下午，佟苍兰又挪到窗边。

她己经能走几步了，虽然慢，还要扶着东西。

她站在窗边，往外看。

空地空着。

没有人。

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可能今天有事，」阿尔小声说，「宿主你要不先回去躺着？你站了好一会儿了。」

佟苍兰没说话，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人。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腿一软，没扶住，摔在地上了。

不是很疼，况且下面铺了一层厚实的地毯。但起不来。

她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腿，又看了看那张离她只有三步远的床。

三步。

「宿主！」阿尔在她脑子里尖叫，「宿主你没事吧！你摔哪了！你伤口疼不疼！你说话！你别不说话！」

「没事。」

「你骗人！你摔了怎么可能没事！那个药——你背包里还有半颗！宿主你快拿出来吃！」

「……现在吃了也站不起来。」

「那怎么办！」阿尔快哭出来了，「我去帮你拿——我拿不到——我怎么喊人——宿主你等着——」

「阿尔。」

「嗯？！」

「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宿主你摔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佟苍兰没再说话。她撑着地面，试图把自己撑起来。手臂用力，腰上那道口子扯了一下，疼，但能忍。她撑起来一点，又滑下去。再撑，再滑。

她没喊。

没必要喊。不就是摔了，爬回去就行。

她换了个姿势，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挪。膝盖蹭着地板，手肘蹭着地板，每挪一下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三步。两步。一步。

她的手碰到了床沿。

「宿主——」阿尔的声音己经带哭腔了，「宿主你——」

门开了。

她抬头，迪卢克站在门口。

他应该是听到了声响。

他看着她——不是看着她坐在地上，是看着她那个姿势，手抓着床沿，膝盖还跪在地上，衣服上蹭了灰，头发散下来几缕。

他没说话。

佟苍兰也没说话。

不行换回自己的衣服时，这件睡衣先放系统空间的洗衣房里洗一洗再还给他。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往床上爬。

手撑着床沿，腿使力，膝盖离开地面——腰上疼了一下，她顿住，吸了口气，继续往上撑。

一只手从后面托住她的胳膊。

迪卢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他没抱她，只是托着她，帮她稳住。

佟苍兰愣了一下，然后借着那只手，爬上床，坐住了。

她喘了几口气，抬头看他。

“谢谢。”

迪卢克看着她，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腰侧——那里有绷带，但绷带外面，是那件大了不少的衣服。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袖子挽了两道还是长。

“不能自己起来，为什么不喊人？”

佟苍兰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喊人？

因为不想麻烦别人。因为习惯了。因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再说也就三步远，有那半颗药吊着，把她扔出去跑个八百米，伤口也不会崩开。

但她没说。

她低下头，轻声说：“……能起来。”

迪卢克没说话。

沉默。

「宿主，」阿尔小小声地说，「他是不是生气了？」

「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迪卢克开口了。

“你昏迷那天，我让人检查过你的东西。”

佟苍兰抬起头。

“那把伞，”他说，“伞柄上那些纹路，和你身上的灼烧痕迹很像。”

佟苍兰的手指紧了紧。

“我没让人细查，”迪卢克继续说，“但你用的那种力量——”

他顿了顿。

“不是免费的，对吧？”

佟苍兰看着他。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在看一个他不想看到的故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迪卢克看着她，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不想说就算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佟苍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你……不问了吗？”

迪卢克停下，没回头。

“问过了。你不说。”

“那……”

“等你想说的时候。”

他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不管你用的是什么，代价都是你自己付。别人帮不了你。”

门关上了。

佟苍兰坐在床上，看着那扇门。

「宿主，」阿尔小声说，「他好像知道你瞒着东西。」

「嗯。」这是显而易见的，佟苍兰本来演技就差，她也干脆不演了。

凯亚、安柏都知道她有把会变换形态的铁伞，前者因为魔物暴动都快忙疯了——因为那几天他都没有去酒馆，他才没空管她呢。

安柏…安柏只说了一句看到有强大的武器傍身真为她高兴。

「但他没逼你。」

「嗯。」

「宿主，他为什么……要管你的事？」

佟苍兰没回答。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刚才他看着她的眼神，不是好奇，不是怀疑，是别的什么——像在担心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以上是 叙利尔 创作的《原神：再寄香雪兰》第 20 章 第20章 修养中。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叙利尔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