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为了证明

一个被封锁在雪山里的弃子，补给耗尽，邪眼能量枯竭，被西风骑士团和一位首席炼金术士同时追猎——

他看起来像是在散步。

伊戈尔收回目光，继续前行。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白袍在风中微微鼓动，像一面降了一半的旗。

他早就知道有人跟着。

从三十分钟前开始。不，更早——从风起地附近那个七天神像开始，他就感知到了那道视线。不是杀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职业性的注视。那种注视他太熟悉了——那是猎手在看猎物时会有的眼神。

只不过今晚，猎手和猎物之间，界限有点模糊。

他的右手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的刀柄。双短刀，刀身细长如冰刺，淬了冰元素毒，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寒光。刀柄上缠着的皮绳己经被汗水浸透——不是冷汗，是邪眼反噬带来的低烧。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缓慢地坏掉，像一栋被白蚁蛀空的老房子，外表还维持着优雅的轮廓，内部己经在咯吱作响。

但还能用。至少还能用一次。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孩的脸——佟苍兰。他在风起地见过她一次，远远地，隔着一条溪谷。她站在七天神像下，兜帽被风吹落，露出一头不太安分的深色半长发。她在看手里的地图，眉头微蹙，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跟一张纸较劲。

看起来普普通通。一个独自旅行的、有点倔强的、不太聪明的女孩。

伊戈尔见过她的战斗记录。从雪山实验室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残缺不全的数据碎片，记录着她在深渊力量浸染下的反应曲线——那些曲线不对。正常的受试者在深渊能量注入后，各项生理指标会先飙升，然后崩溃，像一个被吹得太满的气球。但她的曲线不是这样的。

她的曲线在崩溃边缘会拐弯。不是回落——是反弹。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醒来，把深渊能量当成了早餐。

博士想要更多数据。伊戈尔理解这种渴望——那种看见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时，想要把它剖开、拆解、看个通透的本能冲动。

他太理解了。

所以当他收到那条指令时——那个宣告他己经被抛弃的、冰冷的、来自实验室的加密通讯——他读完之后，只是微微笑了笑。

“让那个女孩吸收大量深渊能量，测试她的极限，记录数据。”

博士不需要他活着回来。只需要数据。

“行。”他对着空气说，声音低柔，像在回应一个老朋友。

低语林的边缘，地形开始变得复杂。

冰崖、裂缝、被积雪覆盖的树桩——这片区域在去年冬天的雪崩中受过重创，地表布满了陷阱般的自然凹陷。月光被交错的枯枝切割成碎片，洒在雪地上像破碎的镜子。

罗莎莉亚的速度放慢了。

不是因为跟丢了——那个白影还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大约六十米开外，正沿着一条冰裂缝的边缘行走。她放慢速度是因为这里的地形太适合布置陷阱了。

她扫了一眼西周：一棵倾斜的松树，根系己经被冻土挤出了地面，随时可能倒下；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地，但边缘的积雪有细微的塌陷痕迹，下面大概率是空的；还有几块半埋在雪里的碎石，它们的排列方式不太自然——

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

罗莎莉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猛地侧身，一道银光擦着她的左肩掠过——“叮”的一声钉入她身后的树干。是一把短刀，刀身细长如冰刺，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她没有去看那把刀，而是立刻向右侧翻滚。几乎在同一瞬间，她刚才站立的位置被另一道银光贯穿——第二把短刀从黑暗中飞来，精准地扎入她前一秒还踩着的雪地。

两把刀。全部投出。

这意味着——他亮刀了。不，不对。这意味着——他在邀请她。

罗莎莉亚单膝跪地稳住身形，长枪己经从背后滑入手中。她抬头看向短刀飞来的方向——

伊戈尔站在一棵枯死的松树下，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双手空空如也，微微摊开，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银灰色的长发被风吹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眼角那道伤疤在笑容的牵动下微微扭曲，让他整张脸同时呈现出温柔与危险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

“西风教会的修女？”他的声音低柔，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我还以为你们只会在礼拜堂里唱诗。”

以上是 叙利尔 创作的《原神：再寄香雪兰》第 48 章 第49章 为了证明。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叙利尔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