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为了认同

“一道口子，只有三厘米长，渗了几颗血珠。”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臂，语气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你在炫耀准头。我没死，没残，甚至没怎么疼。这一刀不杀人不伤人，只有一个用处——”

她抬起头，朝着雾中某个方向。

“——你想让我觉得你厉害。”

沉默。然后伊戈尔又笑了，这次的笑声比之前低了一些。

“你的判断力不错。”

“你的废话太多了。”

罗莎莉亚不再等他说话。她朝记忆中最后的声音方向迈出两步，长枪在手中旋转了半圈，枪尖划开冰雾——

空了。

她立刻侧身，枪杆横在身前，封住左侧的进攻路线。没有攻击。她继续旋转，枪尖扫过身后、右侧、头顶——全部落空。

伊戈尔的声音从她正前方三米处传来。

“你和她见过，对吗？”

罗莎莉亚的枪尖定在他喉咙前方。他从雾中走出，白袍边缘几乎擦到枪尖，双手空空，脸上挂着微笑。

“那个女孩。在风起地的时候。”他说。

罗莎莉亚没有回答，枪尖也没有收回。

“你不用回答。我看得出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移动，“你见过她，但你没有阻止她。你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身上带着什么——你只是觉得她有点奇怪。但你没有深究。因为这不是你的任务，不是你的——”

“也不是你的。”罗莎莉亚说。

伊戈尔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追她，从风起地到雪山，身上带着邪眼和炼金术陷阱，腰里别着淬毒的刀。”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的组织不要你了。你的任务没人给你收尾。你连自己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

枪尖往前送了半寸，抵住他的喉结。

“然后你站在这里，跟我聊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伊戈尔低头看着那杆枪，然后抬起头。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罗莎莉亚微微偏头，“你的故事，你自己信吗？”

伊戈尔看着她。风从他们之间穿过，把冰雾吹散了一些。月光重新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不信。”他说。笑容还在，但比之前淡了一点。“但没关系。信不信不重要。”

“什么重要？”

“做完该做的事。”

“包括杀她？”

伊戈尔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精心设计的微笑，而是一种更真实的、更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杀她？”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不。不，你搞错了。我对她没有恶意。”

“那你将她引来雪山做什么？”

“我想看看她。”简单，首接，没有任何修饰。

“看看她？”

“看看她会不会变成我想象中的样子。”他的目光越过罗莎莉亚的肩头，望向雪山深处。“她身上有某种东西。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触碰到它——他们平平安安地出生，平平安安地长大，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体内藏着一头什么样的野兽。”

他的目光收回来，落在罗莎莉亚脸上。

“但你不一样。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罗莎莉亚的枪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你在她身上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她说。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个机会。”伊戈尔纠正她，“一个证明某件事的机会。如果她——一个普通的、正常的、善良的女孩——如果她也能触碰到那个开关——”

“那你就能证明自己不是怪物。”

伊戈尔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罗莎莉亚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道旧伤疤的纹路，照出他眼底某种她熟悉的东西。

“不用她来证明。”她说。“你是什么人，你自己知道。”

伊戈尔低头看着胸口的枪尖，然后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他轻声说，“你和我，不是怪物。我们只是……比他们更早发现了真相。”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风停了。云层在这一刻恰好移开，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把整个低语林染成了银白色。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杆长枪的距离，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棵树分裂出的两根枝杈。

“你说完了吗？”罗莎莉亚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更沙哑。

“说完了。”伊戈尔微笑着。“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废话。”

“我知道的只有一件事——”罗莎莉亚的枪尖突然发力，向前推送——

伊戈尔没有躲。

枪尖刺穿了他的白袍，刺穿了他的皮肤，刺入了左侧锁骨下方的肌肉。血沿着枪杆涌出来，在月光下是黑色的，滴在雪地上晕开，像墨汁落在宣纸上。

他没有喊疼。甚至没有皱眉。他只是低头看着那根刺入自己身体的枪杆，然后抬起头，看着罗莎莉亚的眼睛。

以上是 叙利尔 创作的《原神：再寄香雪兰》第 49 章 第50章 为了认同。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叙利尔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