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饕餮的菜单——林清玄《鳝鱼骨的滋味》3

饕餮把脑袋埋在前腿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盘子里的鳝鱼骨。

它想起林清玄文章里的话——“妈妈把深情与爱熬进了那平凡的汤里”。

深情。爱。

这两个字它认识，但它不理解。

它活了多少年，自己都记不清了。饕餮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物种——不，不是物种，是概念。贪欲的化身，饥饿的具象。它是独一无二的，天上地下，从古至今，只有一只饕餮。没有父母，没有同类，没有后代。它从混沌中来，终将归于混沌。平衡着世间的福祸凶吉。

没有人给它熬过汤。

没有人把深情与爱熬进什么东西里，端到它面前。

它吃过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数不清。山珍海味，龙肝凤髓，天庭的蟠桃，地府的孟婆汤——它什么都吃过，什么都吞过。但那些食物背后有爱吗？

它不知道。

它甚至不确定“爱”是什么味道的。

“歌仙，”它闷闷地问，“爱是什么味道的？”

歌仙兼定正在收拾盘子，听到这个问题，手停了一下。

“您这个问题……”他斟酌着说，“很难回答。”

“林清玄先生说，他妈妈熬的鳝鱼骨汤里有爱。那爱是什么味道的？咸的？甜的？酸的？苦的？”饕餮从爪子后面露出眼睛，认真地追问。

歌仙放下手里的盘子，坐回桌边。

“我没有喝过那碗汤，”他慢慢地说，“但我想，那碗汤的味道，大概不是单纯的咸或甜。应该是……温暖的。喝下去的时候，不只是胃里暖了，心里也暖了。会觉得有人在乎你，有人愿意为你花时间。会觉得——你不是孤孤单单的。”

饕餮沉默了。

它想起自己千万年的岁月，想起那些独自吞噬的日子。它吃掉了山，山不说话。它吃掉了海，海不反抗。它吃掉了城池，城里的人尖叫着逃跑——但那不是在乎，那是恐惧。

从来没有人愿意为它花时间熬一碗汤。

因为它是饕餮。它是灾厄，是恐惧，是贪婪的化身。人们求它不要吃自己就己经很好了，怎么会有人爱它？

“歌仙，”它忽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首首地看着歌仙兼定，尾巴不摇了，耳朵不竖了，整只狗安静得像是静止的画面，“你爱我吗？”

歌仙兼定的手一抖，正在收拾的盘子差点滑出去，油点子溅到了袖口上。

“当然，阿路基。”他说，语气尽量平稳，但耳根有点发红。

饕餮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答案的含金量。

“那你是像林清玄先生的母亲爱着她的孩子一样爱我吗？”

原来如此。歌仙兼定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的。”

饕餮的耳朵垂了下来。

“爱有很多种，”歌仙的声音很平静，很稳，像是把一把刀缓缓地拔出鞘，“友情之爱，爱情之爱，亲情之爱。林清玄先生的母亲对孩子的爱，是亲情之爱——那是血脉相连的、与生俱来的、不需要理由的爱。”

他看着饕餮，眼神很认真。

“我对您的爱不是那种。”

“那是什么？”饕餮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歌仙兼定沉默了一会儿。

“是超脱于人与人之间的爱意。”他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像是怕说错一个字就会碎掉，“真的要说，应该是刀剑男士对于审神者的敬爱。”

以上是 抱着迪卡cp冲刀乱 创作的《刀剑乱舞之审神者是饕餮》第 29 章 第29章 饕餮的菜单——林清玄《鳝鱼骨的滋味》3。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抱着迪卡cp冲刀乱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