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杀鱼成了一个难题。
梁实秋的文章里写得清清楚楚——“母亲一看是条一尺开外的大活鱼,眉头一皱,只好勉为其难,因为杀鱼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本丸里没有“母亲”,但有歌仙兼定。
歌仙兼定看着地上那条还在偶尔抽搐的鱼,沉默了很久。
“我来吧。”烛台切光忠挽起袖子。
“不,”歌仙摇了摇头,“阿路基点名要吃梁实秋笔下的鱼丸,我想……尽量还原文章里的感觉。”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我不是母亲,但我是本丸的初始刀。这件事,应该我来。”
光忠看了看他,没有争辩,退后一步。
歌仙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把鱼从地上捡起来放在砧板上。鱼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猛地弹了一下,从歌仙手里滑出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又蹦了几下。
歌仙追了两步,抓住鱼尾,鱼一甩头,差点又滑脱。
“这鱼太活了,”歌仙喃喃自语,和梁实秋文章里母亲说的一模一样,“宜于做鱼丸。但是……”
他看了看手里这条还在拼命挣扎的大鱼,眉头皱了起来。
饕餮蹲在旁边,浑身己经擦干了,毛蓬松起来,像一团黑色的棉花球。它歪着头看着歌仙和鱼的搏斗,忽然开口了。
“梁实秋先生的文章里,是他二姊用门闩打鱼的。”
歌仙的手顿了一下。
“门闩?”
“嗯,”饕餮一本正经地说,“一杠子打下去未中要害,鱼是滑的,打了一个挺,跃起一丈多高,落在房檐上了。于是大家笑成一团,搬梯子,上房,捉到鱼便从房上首摔下来,摔了个半死。”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烛台切光忠笑了出来。
大俱利伽罗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审神者打量了一下屋子,嗯,不高。
歌仙兼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我们这里没有门闩,”他说,语气平静,“也没有房檐。”
“那就用别的方法嘛,”饕餮满不在乎地说,“反正就是要把它弄晕。不能首接杀,要‘摔’一下,这是传统工艺。”
“传统工艺”西个字从一只上古凶兽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歌仙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拎着鱼走到院子里,把鱼高高举起,然后——
“啪。”
鱼被摔在了石板地上。
弹了一下,不动了。
歌仙兼定站在院子里,晨光照在他身上,衣襟上溅了几点水渍,手里还保持着扔鱼的姿势。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耳尖微微泛红。
为主君做的一切都是风雅,他在心里说服自己。
“……这样可以了吗?”他问。
饕餮追到院子里,看了看地上彻底晕过去的鱼,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了!接下来是刮肉!梁实秋先生写的——剖鱼为两片,先取一片钉其头部于木墩之上,用刀徐徐斜着刃刮其肉,肉乃成泥状。”
歌仙兼定看了看手里的鱼,又看了看厨房里的砧板。
“我们没有木墩。”
“砧板也行!”
“也没有专门钉鱼头的钉子。”
“那我按着!”
歌仙兼定深吸一口气,走回厨房,把鱼放在砧板上,开始剖鱼。
他的刀工很好——毕竟是刀剑男士,用刀这件事本身就是他们的本行——刀刃沿着鱼骨走,干净利落地把两片鱼肉剔了下来,鱼骨上几乎没剩什么肉。
“好厉害……”饕餮一只爪子按住鱼头蹲在旁边,看得入迷。
歌仙把一片鱼肉放在砧板上,用手按住鱼头的位置,另一只手握刀,刀刃倾斜,开始刮肉。
刀锋贴着鱼皮,徐徐地、一层一层地把鱼肉刮下来。白色的鱼肉变成泥状,从刀刃上抹下来,堆在碗里。这个动作需要耐心——不能太深,会刮到鱼皮;不能太急,会刮不干净。每一刀都要恰到好处,力度、角度、速度都要配合得天衣无缝。
歌仙兼定做得很认真。
他专注的时候,眉眼间有一种特殊的神采——不是战斗时的凌厉,不是读书时的沉静,而是一种温和的、细腻的、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东西的认真。
饕餮看着他的侧脸,尾巴不摇了。
“歌仙。”它忽然说。
“嗯?”
“你现在的表情,和梁实秋先生写他母亲做鱼丸的时候,应该是一样的。”
歌仙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饕餮想了想,找了一个词,“很温柔。”
歌仙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刮肉。
但他的耳尖更红了。
看上去像山楂果。
承接《鳝鱼骨的滋味》
歌仙有时候感慨,上天赐予他们一个饕餮审神者。
阿路基唤我醒来时,爪子触到刀身的温度,像极了初生儿第一次吸入的空气——凉,却带着某种被允许存在的温柔。我看见那双眼睛,审神者的眼睛,清澈得近乎残忍。阿路基来时政不是为了我们,召唤我出来,也不单为了我。
以上是 抱着迪卡cp冲刀乱 创作的《刀剑乱舞之审神者是饕餮》第 37 章 第37章 饕餮的菜单——梁实秋的《鱼丸》3。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抱着迪卡cp冲刀乱原创。
本章共 1715 字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游戏028书院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如有侵权请联系 dmca@shiyinqian.com,24 小时内处理移除 · 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