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余波未平，棋道传承的回响

东都的夜晚，比白日多了几分喧嚣，可东都棋院的训练室里，却依旧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棋谱的沙沙声。

林砚坐在棋盘前，指尖捏着一枚白子，正和赵宸复盘着白天赢下羽生首树的那盘棋。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窗映进来，落在棋盘纵横交错的线条上，也落在少年沉静的侧脸上。

揭幕战的胜利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未平息。

短短一个下午，林砚这个名字，不仅传遍了中国的围棋圈，更是在东瀛棋坛掀起了轩然大波。

东瀛各大体育媒体的头版，几乎都刊登了这场对局的结果，有的标题带着不甘，写着“东瀛天才首战失利，华国黑马横空出世”，也有的客观评价着那手石破天惊的目外开局，称其为“跨越七十年的棋道回响”。

“这里，你当时脱先之后，其实羽生还有一路变化可以走，虽然依旧是你优势，但不至于这么被动。”赵宸指着棋盘上的一个点位，眉头微蹙，“要是他当时敢弃掉右下角的实地，转而强攻你右上角的目外，你后续的阵势未必能铺得这么顺。”

林砚微微颔首，指尖落在那个点位上，轻轻一点：“我算到了。但我太了解他了，他骨子里求稳，绝不会放弃己经到手的实地，去走一条没把握的险路。这盘棋，我从第一手开始，赌的就是他的保守。”

坐在一旁的马晓春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手里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桌面：“说得对。下棋不仅是算棋，更是算人。你能把对手的棋风、性格摸得透透的，这盘棋，从一开始就赢了一半。”

他收起笑意，神色认真了几分：“但你们记住，赢了羽生，只是第一关。这次对抗赛，东瀛队还有西位棋手，尤其是接下来要和林砚对阵的松本阳太，和羽生完全是两个路子。羽生是本格派，求稳磨细；松本是力战派，棋风凶悍得很，出道以来赢下的棋，七成都是靠屠龙制胜，中盘搏杀能力极强，你们谁都不能掉以轻心。”

“马指导放心，我们明白。”几个少年异口同声地应道，眼里没有丝毫懈怠。

揭幕战的胜利，给他们带来了士气，却没有让他们滋生骄傲。他们都清楚，这场中日新生代的对抗，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此刻，东瀛棋院的另一间训练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羽生首树坐在棋盘前，面前摆着的，依旧是那盘他输给林砚的棋谱。平成棋圣坐在他的对面，手里的黑子一枚枚落下，复盘着对局的每一个关键节点，脸色沉得像窗外的夜色。

“从第二手开始，你就乱了。”平成棋圣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指尖重重敲在棋盘上，“他走目外，你慌了；他脱先，你又乱了阵脚，一步步跟着他的节奏走，把你最擅长的东西全丢了。你告诉我，你赛前准备了几个月的东西，都用到哪里去了？”

羽生首树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哑着嗓子道：“老师，我没想到他会不走定式，我所有的准备，都没用上。”

“没用上？”平成棋圣冷笑一声，“围棋是死的吗？定式是死的吗？吴清源先生当年开创新布局的时候，哪有什么现成的定式可以走？他能跳出框架，你为什么不能？你输的不是棋力，是格局，是心态！”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天才，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严厉：“你从小就被称为天才，顺风顺水，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挫折。

可真正的棋手，不是只能赢顺境的棋，更要能在逆境里稳住阵脚。

这盘棋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连自己输在哪里都没看清。”

羽生首树猛地抬起头，看向棋盘上那枚落在目外的黑子，眼底翻涌着不甘、羞愧，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迷茫。

他一首以为，围棋的正统，就是精准的定式，极致的细腻，滴水不漏的实地把控。

可林砚的这盘棋，彻底打碎了他坚守了十几年的认知。

原来围棋还可以这么下，原来跳出所有的框架，也能走出这样石破天惊的棋局。

“他的棋，有吴清源先生的影子。”平成棋圣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复杂，“不止是那手目外，更是那种不拘一格、掌控全局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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