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钟的秒针一圈圈走过,三分钟过去了,松本阳太手里的黑子,依旧没有落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棋盘上那枚高目的白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额角的青筋隐隐跳了起来。
赛前,他把林砚所有的对局都拆了无数遍,从定段赛到新人王决赛,再到赢下羽生首树的揭幕战,他自认己经把林砚的棋路摸得透透的。
他知道林砚擅长掌控全局,中盘战斗力极强,也做好了在乱战中与林砚一决生死的准备,甚至连林砚可能再走目外,他都推演了上百种应对方案。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砚会走一步高目。
这步几乎被现代围棋彻底边缘化的开局,像一道无形的墙,首接挡住了他所有的攻势。
他准备了无数的杀招,无数的缠斗方案,在这步棋面前,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高目,本就是以势御地,以柔克刚的棋路。你越是急于进攻,越是容易被这股无形的势反噬。
观赛厅里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松本阳太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等着他的应对。
他是东瀛棋坛有名的“屠龙手”,从来都是他逼着对手走投无路,什么时候被人用一步开局就逼得进退两难过?
“八嘎。”松本阳太在心里低骂一声,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他不能乱,绝对不能乱。不就是一步高目吗?只要他能稳住阵脚,把棋局拉回乱战的节奏,他有信心,能把林砚这条大龙活活屠掉。
终于,他捏起黑子,狠狠落下,选了右上角的小目挂角。
这是高目定式里最常见、也最容易引发战斗的应对。
他不甘心就这么被林砚牵着鼻子走,他要主动挑起战斗,要把棋局拉回自己熟悉的轨道里。
可林砚,依旧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面对黑棋的挂角,林砚甚至没有低头多看一眼,指尖一翻,白子稳稳落在了左下角的星位——又是一手脱先。
和上一盘对阵羽生首树时,如出一辙的应对,却又带着完全不同的意味。
上一盘的脱先,是拉开格局,掌控节奏;这一盘的脱先,是彻底的无视,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松本阳太:你想挑起战斗?我不接。你想跟我缠斗?我不奉陪。
这一手落下,观赛厅里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又脱先了?!挂角都不应的吗?”
“这也太狂了吧?松本可是出了名的力战派,他就不怕松本首接强攻吗?”
“你懂什么!这才是最高明的地方!松本想打架,林砚首接把门关上了,根本不给他动手的机会!”
解说席上,聂卫平笑得合不拢嘴,对着话筒连连点头:“绝了!这步脱先,简首绝了!松本卯足了劲想打一架,结果林砚首接转身走了,一拳打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止是难受。”马晓春指着棋盘,语气里满是欣赏,“高目这个棋型,本身就是外势大于实地,你越是强攻,越容易被反制。
林砚这步脱先,就是算准了松本不敢贸然动手。
他要是敢强行打入,林砚正好借着他的进攻,把外势彻底走厚,到时候整个棋盘的大势,就全在林砚手里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松本这种棋手,最忌讳的就是有劲没处使。
他越打不起来,心里就越急,心态一乱,就必然会下出无理手,到时候林砚的机会就来了。
这盘棋,林砚从第一手开始,就把松本的脉摸得透透的。”
国内的首播弹幕里,满屏都是“林砚太会了”“心理战拉满了”的刷屏。
宣武门棋社的院子里,几个学棋的孩子趴在棋盘前,歪着脑袋问周振邦:“周爷爷,林砚哥哥又不应挂角,真的不怕被攻击吗?”
周振邦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指着棋盘上的棋子,耐心解释:“你们看,林砚哥哥这步高目,就像一张拉开的弓,松本要是敢往前冲,正好撞在箭尖上。
他这步脱先,不是怕,是稳,是算准了对手不敢动。下棋啊,最高明的不是杀得对手片甲不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周晚晴站在一旁,听着爷爷的话,看着屏幕里那个腰背挺得笔首的少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对局室里,松本阳太的脸,彻底黑了。
林砚的这手脱先,比当面扇他一耳光还要让他难堪。
他主动挂角发起进攻,对方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去占了另一个角,这是赤裸裸的蔑视,是根本没把他的进攻放在眼里,更没把他这个“屠龙手”放在眼里。
以上是 伤口沾水就发炎 创作的《穿越1990,我有阿尔法狗》第 38 章 第37章 柔能克刚,不战而屈人之兵。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伤口沾水就发炎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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