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初夏,是被槐花的甜香泡软的。
宣武门的胡同里,老槐树的枝桠伸过院墙,风一吹,雪白雪白的槐花瓣就簌簌往下落,铺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软乎乎的,带着清清淡淡的甜。
林砚是被胡同里的市井声叫醒的,不是训练室里笔尖划过棋谱的沙沙声,也不是对局室里计时器冰冷的读秒声。
是巷口早点铺张婶亮堂的吆喝声,是隔壁李大爷提着鸟笼走过的脚步声,是骑着三轮车卖豆腐的大爷敲着梆子的脆响,混着槐花的香气,从半开的窗户外飘进来,裹着老北京独有的烟火气。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棋社宿舍老旧的木梁,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这里不是东都棋院一尘不染的酒店房间,不是国家队规整的训练基地,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宣武门棋社后院那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子,墙面上还贴着他小时候拿的少儿围棋比赛的奖状,边角己经被岁月磨得发卷。
窗外的天己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砚坐起身,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才六点半。
放在以前,这个时间他己经坐在棋盘前,开始打早谱了,可今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拿枕边的棋谱,而是掀开被子下了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T恤和休闲裤,推开了房门。
院子里己经有了动静。
周振邦正蹲在槐树下,手里拿着个小喷壶,给墙根下的几盆月季浇水。
老人穿着件宽松的白背心,摇着蒲扇,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京剧,看见林砚出来,抬眼笑了笑:“醒了?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晌午呢,前阵子在东京连轴转,回来又天天泡在棋谱里,也该歇歇了。”
“习惯了,到点就醒了。”林砚走过去,接过师父手里的喷壶,替他给剩下的几盆花浇上水,“您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我这老骨头,睡不了懒觉。”周振邦摆了摆手,在石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再说了,巷口老李家的豆浆刚磨出来,晚了就买不到那口热乎的了。
给你钱,去,买两斤豆浆,再要西根油条,要刚炸出来的,脆的。晚晴那丫头今早也过来,她爱吃甜口的,再带两个糖耳朵。”
林砚应了一声,擦了擦手,接过师父递过来的零钱,转身出了棋社的门。
清晨的胡同里,满是鲜活的人气。
提着菜篮子的大妈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讨论着今天菜市场的菜价;骑着自行车的大爷按着车铃,叮铃铃地穿过巷子;早点铺里热气腾腾的,油锅滋滋响着,豆浆的香气混着油条的焦香,飘得满巷都是。
“哟,林砚回来了!”
刚走到早点铺门口,张婶就笑着迎了上来,嗓门亮堂,“刚拿了冠军回来,怎么也不多歇两天?还是老样子,豆浆油条?”
“张婶早。”林砚笑着点了点头,“师父让我来买两斤豆浆,西根油条,再加两个糖耳朵。”
“好嘞!”张婶应着,转身就往锅里捞刚炸好的油条,手脚麻利地装了满满一袋子,又给装了两大袋热豆浆,塞了两个刚出锅的糖耳朵,末了还往袋子里多塞了两个麻团,“拿着,婶给你加的,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你这孩子,去东瀛拿了这么大的荣誉,给咱们胡同长脸了,婶都跟着骄傲!”
林砚要给钱,张婶却摆着手不肯收,推搡了半天,最后还是林砚把钱压在了柜台上,才提着早点往回走。
一路上,不断有街坊邻居跟他打招呼,有看着他长大的大爷大妈,也有偶尔来棋社学棋的孩子,没有过分的追捧,只有邻里之间最朴实的亲切,像巷口的热豆浆一样,暖乎乎的。
回到棋社的时候,周晚晴己经到了。
女孩正蹲在院子里,拿着个小扫帚,扫着地上落的槐花瓣,穿着件浅杏色的短袖,扎着低低的马尾,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软软的金边。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林砚提着早点进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你醒啦?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呢。”
“醒了,去买了早点。”林砚走过去,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给你带了糖耳朵,刚出锅的,还是热的。”
周晚晴接过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两个人都顿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脸颊都微微泛起了热。
以上是 伤口沾水就发炎 创作的《穿越1990,我有阿尔法狗》第 43 章 第42章 槐香满院,烟火人间。本章内容来自 游戏028书院,请支持伤口沾水就发炎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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