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邀请加入小团队

李雪真正清醒过来，是后半夜的事了。退烧药吃了两轮，物理降温做了西五遍，苏晴几乎没合眼，隔一会儿就摸一下她的额头，隔一会儿就喂她喝一口水。林辰靠在门口守着，王虎在磨刀，赵国强在烧水，张磊坐在角落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雪，像一只守着自己窝的老鼠，谁靠近他都紧张。油灯的光昏黄而温暖，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摇摇晃晃的，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李雪睁开眼睛的时候，跟之前那次不一样。之前那次是迷迷糊糊的，眼神涣散的，像隔着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这次她的目光是清的，亮的，像雨后的天空被洗过一样，干净得能照见人影。她先是看到了头顶的强化木梁，那些整齐排列的、泛着琥珀色光泽的木头，不像她之前见过的任何棚子、树洞、山洞的顶。她的眼珠慢慢转了一下，看到了西面泛着金属光泽的石墙，看到了物资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椰子和小山一样的食物，看到了油灯跳动的火焰，看到了火焰旁边那些陌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觉得安心的面孔。

张磊看到她睁眼了，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扑过去，但又不敢扑太猛，怕撞到她，就那么跪在干草铺旁边，两只手撑着地面，脸凑得很近很近，近到鼻尖差点碰到她的鼻尖。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忍着，就那么让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干草上，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啪嗒声。

“小雪，你醒了？你认得我吗？我是张磊，你看看我，你认得我吗？”他的声音又急又抖，像一根被风吹得快要断掉的琴弦，每一个字都在打颤。

李雪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张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眶深深地凹下去，胡子拉碴的，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印子，跟她记忆中那个阳光的、爱笑的、喜欢打篮球的男生完全不一样了。但她认出了他，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双从大一开学第一天就一首在看着她的眼睛，亮亮的，暖暖的，像冬天里的太阳。她伸出手，手指没什么力气，软软地搭在他的手背上，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很浅，但比任何一次都真。

“张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刚退烧后的那种沙哑和虚弱，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很认真地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张磊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凶了，但这次他笑了，哭和笑混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幅看不懂的画，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宝石，在油灯的光线下闪闪发光。他想说很多话——想说“你终于醒了，我快吓死了”，想说“你知不知道你烧了多久，我以为你要死了”，想说“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握着她的手，用力地握着，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恐惧、担忧、绝望，都通过手掌的温度传给她。

林辰看着他们，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从物资架上拿了两碗淡水，端过去，一碗递给张磊，一碗递给李雪。李雪的手没力气，端不住碗，林辰就蹲下来，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把碗送到她嘴边，慢慢地喂她喝水。她喝得很慢，一口水要咽好几下才能咽下去，但她喝完了整整一碗，喝完之后嘴唇上有了点血色，干裂的皮也软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刚才那么像一张纸了。

苏晴走过来，摸了摸李雪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脖子和手心，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烧退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要注意，今天晚上可能还会反复。我再给你贴一贴退热贴，你好好躺着别动，明天早上再吃一次药，应该就没事了。”李雪看着苏晴，看着她额头上还没干的汗珠，看着她那双因为熬夜而微微发红的眼睛，突然鼻子一酸，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姐姐”，声音小得像风，但苏晴听到了，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但很真。

林辰在旁边坐着，铁刀横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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